如果拿到保送资格
，这边高三读不读都无所谓。可以回来，也可以……先回伦敦，或者干脆在B市住
年。
这丝念头昨天直徘徊在脑海里，但他直抗拒去想。但这会刚睡醒，这个念头下子就防不住地冒出来。
但冒出
这瞬，又被他飞快掐去。
人心思百转千回。放弃念头在脑海里跃跃欲试宿，好不容易出头瞬，却也是最后瞬。
谢澜站在书架前，对着肖浪静手账本，许久，有些倔强地
西西？睡着？-
谢澜小朋友？-
唉行吧，
让小马叔明天提前给你打电话，今晚不吵你-
护肝也打完，妈晚上吃盒饭还吃挺多。病房有点吵，但妈情绪还算平稳-
谢澜，
天才刚亮起来，跨江大桥上只间或有几辆车驶过，整座城市还在片朦胧沉寂中。
谢澜许久才重新拿起手机。
他从昨天下午六七点直睡到现在，有十个小时还多，窦晟发消息全都错过。
点开第条语音，背景音很吵，但窦晟声音还算清晰。
“刚陪妈安顿下来，更进步化验结果出，贫血没大事。等会打B12和叶酸，共打三天，肌肉注射挺方便。然后肝损伤稍微有点严重，但也不是那种治不好，吃药加吊水，在医院观察，估计明后天出院吧。”
知道自己什时候睡着，只是突然听见手机震动，然后个激灵就醒。
家里和窗外都是片昏沉，说不清是深夜还是凌晨。梧桐在旁边忘地舔着毛，发出啧啧啧声音。
屏幕上跳着“小马叔”三个字——04:01。
谢澜心脏狂跳，按下接听，小马叔脆生生地问道：“澜澜起床吗？还有十分钟到楼下。”
“起，起。”谢澜慌不迭地下床，又站在地中间捏着手机放空。
定不要想多，相信，你好好去考试。
谢澜看到赵姨没事才终于松口气，把消息拉到最后，从记录上看，窦晟是凌晨3点才睡，这会深睡眠，不太可能醒。
他试着发个表情包过去，果然没等到回音。
小马叔马上要到，他匆匆把收拾好书包又检查遍，而后目光扫过书架，定在妈妈手账上。
心里突然闪过丝很软弱念头。
这段语音后，隔俩小时，在晚上十点多又发段病房视频。
那边是双人病房，道门帘隔着，屋里光线有点暗。镜头转圈，拍到墙、门外、还有正躺在床上翻手机赵文锳。
赵文锳皱眉道：“能别拍吗？”
“你化着妆呢，这好看，有什不能拍。”窦晟嘀咕声，但还是把视频停在这。
再之后就是过零点后文字消息-
心脏还在狂跳，不太舒服。
小马笑道：“那行，那你洗把脸，早饭带在车上吃，你注意东西别落下，尤其是护照。”
“好。”谢澜稳稳心神，“等会见，小马叔。”
小马愉快道：“等会见。”
电话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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