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回头看
他片刻，含义不明地轻笑
谢澜沉默片刻，还是敬业地点头：“能。”
谢澜拉起琴时，会议室里很安静。他没有直接拉奏裴点名
高潮部分，而是从前面忧思重重慢板切入，逐渐迎来高潮。他只拉
小段就放下琴弓，凯姐正要笑着鼓掌，裴忽然又道：“前阵好像有首《在赤焰之巅》，风格跟以前不太相同，能也展示下
？”
谢澜：“……”
他对着裴侧脸，面无表情地拉起《在赤焰之巅》。
“你改过纯慢板音乐吗？原创也行，来段。”
谢澜临场改编，半靠大脑飞快转，半靠手感，他中间停顿下，但还是坦然地完成演示。
“那，如果是小号或萨克斯，
会直接舍掉主旋律。因为在这首demo气质下，铜管乐器只适合用来给旋律增加辉煌感，会升调，再把节奏拉平。”
用小提琴去拉奏为其他乐器修改部分，听感不是很佳，拉起来也有些奇怪，但谢澜还算习惯，当年在乐团时大家也常常起这样玩。
他拉完铜管乐器组，又试着描述下对贝斯和鼓点想法，偶尔用小提琴拉两个小节补充。
番演示后，
多和声去烘托高亢声部。铜管组、木管组、弦乐组，甚至是打击乐组，如何发挥出协同作用，特效音又怎加，这才应该是商业主编曲应该协调和考虑，甚至比乐曲设计叙事性、氛围感等都更加重要，明白？”
“……”
不太明白。
裴声音很低，他絮絮地说着这些时，配合手指动作，像在念经。谢澜只勉强跟听大半，大概抓住他想表达意思。
考生把专业名词背得再滚瓜烂熟，也招架不住播放听力设备奄奄息。
“……”
“草地交响乐版本龙猫也可以听听。”
“……”
在段接段拉数分钟后，会议室里已经非常尴尬，凯姐开始低头装死。
谢澜放下小提琴，“你是在点菜吗？”
他才放下琴道：“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多音部结构能力？”
裴不知何时已经把椅子往旁边旋转个角度，看着窗外另座高楼，依旧半垂着眼睛。
谢澜表情逐渐冷漠。
这个人好像就没怎睁开过眼睛，用文言文来形容，若有眼疾。
裴忽然道：“《H.Blood》，风靡外网那段对文式变奏，能现场展示下吗？”
他琢磨会才回答道：“确实无法用专业理论解释编曲过程，但说不清和做不到是两回事，在英国时在校交响乐团里做过很久，也帮其他乐部同学改过谱子。”
他说着打开琴盒，把琴抵在颈侧，“比如下面这段是之前demo小提琴试奏版。”
琴弓轻侧，他快速拉奏demo前二十小节。
“现在如果要为钢琴乐部来改编，会把间奏部分处理得更厚重和温和，降调，取消变奏，再把旋律变成有古典感三拍子。”
裴听到这才抬抬眼皮，看他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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