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
衣服单薄，少年身体稍微贴上，就能感受到彼此心跳和呼吸起伏。
还有体温传导时热。
谢澜大脑开始空白，感官
分为二，半是在他肩头耳畔蹭着窦晟呼吸，另半是窦晟握着他手。
他捏着笔，窦晟修长手指覆在
今天上课其实写
两遍，但没记住，这会又全都忘。
明明是试录，他对着镜头却忽然有点紧张，有些茫然地抬头瞅眼周围——语文书没拿过来。
窦晟放下手机，屏幕上是外卖订单提交。
“录完？”他说着漫不经心地往纸上瞟眼，“
看看效……”
“诶？”他语气停顿片刻，“嚱字不会写？”
他随着起身动作彻底入镜，线条流畅手臂撑在桌上，看会笑道：“挺好啊，你在意自己字才会觉得不好看，其实外人看起来挺可爱，而且怎
说呢，下子拉近这支笔和观众距离，就不是那种冷冰冰广告，这次PR还挺有想法。”
“嗯。”谢澜叹声气，低头继续写下句填空。
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
下句应该是“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出自《蜀道难》。
窦晟坐回座
和脖颈衔接处，还有拿着手机手。
谢澜余光瞟着显示屏上窦晟，那只修长手拿着手机，在镜头里偶尔轻轻晃动下。
六十秒短视频，如果刻不停地写，以谢澜速度大概能写五到七题，但那样会有点赶，观众注意力也会全在答题上，对笔关注就不够。
谢澜把控着落笔节奏，时不时看看监控里成像。
他字有个特点，就是大。横竖撇捺都大而生硬，像小学生写字。练这久字帖，也无非从年级升级到二年级，还是样丑。
“……”
许久，谢澜叹声，正要认命关机去找书，窦晟忽然靠过来。
他右手从谢澜身后绕过，捏住谢澜拿笔手。距离那近，呼吸也蹭在他耳边。
谢澜头皮发麻，有些局促地往旁边侧侧头，轻声问道：“干什？”
“教你啊。”窦晟在他耳边笑，轻而低嗓音有些清凉，“男朋友不会写字，有义务手把手教。”
位给外卖下单，谢澜写下这句，看时间还有十来秒。
他准备再写句。
上句空缺，下句“危乎高哉！”
还是《蜀道难》，上句应该是“噫吁嚱”，谢澜脑子里忽然懵下，勉强写完“噫吁”两个字，又在“噫”字上描描，在第三个字位置上写个口字旁，笔尖尴尬停顿。
“嚱”不会写。
不得不说，握着这好看钢笔却写下这些字，镜头里看着实在有些羞耻。
谢澜越写越不自在，余光只要瞟到特写镜头就浑身难受，心里也开始有些烦躁。
他下意识地动动身子，窦晟在旁边低低“嗯？”声，抬头问道：“怎？”
“没事。”谢澜只好又镇定下来，“就是觉得字不好看。”
窦晟闻言探身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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