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窦晟举手投降道：“
胆小如豆，祖宗，别盯着，被你盯得浑身发毛。”
谢澜这才回过神，又看
他
眼，沉默地转过头。
他单手掰开护手霜
盖子，挤出来豆大点，用手指挖走。
谢澜低头把手霜打着圈涂抹开，窦晟在旁轻轻吹起口哨。口哨声和他平时说话样，也低低，散散漫漫。谢澜听会才觉得耳熟，抬头问：“改编版Hblood？”
窦晟嗯声，“说过，很喜欢这个版本。哀上加哀，哀到极致，反而能让悲伤人轻松些，就像用块巨石去击打另块，虽然碰撞过程很痛，但总能让原本石头小些，天长地久，次次尝试，水滴尚能穿石。”
混混沌沌中，他忽然又觉得挂在眼睫上水珠有些亮，滴滴答答地往下淌，在视野中折射着昏暗又有些迷离光线，照出旁边皂盒、牙杯……
他茫然抬头，却见镜中多道柔和光线，窦晟单手揣兜倚在门口，另手举着手机，亮起闪光灯上还遮层很薄纸巾，让那道光在黑暗中显得朦胧而柔和。
谢澜愣愣，“你怎
跟来？”
窦晟笑笑，转动手腕把光束往旁边探去，定在杂物柜里支护手霜上。
“黑咕隆咚，心里发毛。”他漫不经心地说着，“来找你。”
？90年代电路？”
陈舸无奈叹气，“行吧，不是跳闸，电业局贴欠费条好久，通知说今晚强制停电。”
众人：“……”
陈舸又淡定补充：“通知说八点，现在已经快十二点，很感恩。”
众人：“……”
谢澜没太听懂这个比喻，他反应会，“那你去哼给陈舸听听？”
只是随口建议，不料窦晟瞬间垮下脸，冷漠道：“不给。”
“？”
谢澜脸快要皱起来，“你是不是有什病，情绪变化也太没有规
谢澜闻言忍不住勾起嘴角，“又胆小如豆。”
窦晟嘁声，低低道：“是怕你害怕好不好。”
谢澜闻言扭头看他会。
陈舸这个人，陈舸房子，都仿佛蒙着层压抑灰色。每当窦晟靠近陈舸，他也会染上点冷清，而且和车子明他们压抑都不同，窦晟身上散发着种仿佛从骨子里透出来、已经时过境迁般低落。
很淡，无法抹去，但也不会对现在他造成任何影响，只是固执地在他深处存在着罢。
窦晟无语，心烦挥手让他回客厅睡觉去，站在主卧门口对谢澜道：“不冰吧？再给你换块毛巾。”
黑咕隆咚，谢澜看不见窦晟脸，且根据窦晟声音方向，他依稀感觉到窦晟也没完全对准他。
他无奈叹气，“自己去，顺便洗漱。”
老旧木地板踩下去咯吱咯吱地响，躺在客厅几个人在低声聊天，王苟话比较多，于扉偶尔插几句，陈舸几乎不出声。
谢澜摸黑推开厕所门，丝光亮也无，他在黑暗中掰开水龙头，右手捧水把把地泼在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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