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竟然是谢澜借到
半头蒜，给即将夭折
土豆排骨强行续
命。
四菜终于上桌时已经八点，老太太睡觉刚醒，对着桌热气腾腾饭菜，有点呆滞。
“奶奶，吃饭吧。”
车子明把筷子塞进她手里，“
刚给爸打电话，手术约到明天上午，不是什
大手术，但他血压不稳，做完得在医院观察两三天。”
奶奶拿着筷子来回摆弄着，没点头也没看
旁边户人家推门出来，是个老头子，瞅窦晟也懵下。
他咂摸半天，不确定道：“豆子？”
窦晟生无可恋地张张嘴，“啊。”
“你怎又堕落？”老大爷叹口气，把门关，半截嘟囔声掩在门里，“现在这些小孩太容易变质，看干脆别治。”
里头还有个老太声音，“别人家小孩你管那多干什？”
“对这片很熟。”窦晟勾唇笑笑，“前几年有段时间总来，这每块地砖，每位街坊邻里都认识。像平时借个调料、拿瓣蒜什，都是小事。”
然而打脸来很快。
邻居家门口小女孩在看到窦晟后脸戒备。
“你是谁？”他仰头瞅着窦晟衣服上脏印，又瞅瞅他头发，往后退两步。
窦晟愣下，“你豆子哥啊，来借两瓣蒜。”
好像……被扔出家庭。”
“那叫逐出族谱。”窦晟叹口气又忍不住乐，“行吧，估计他爸从医院回来就能好点。”
谢澜反应会才点点头。
他已经有点恍惚，窦晟说“他爸”，他得琢磨会才能理清说到底是谁。
这会到家家户户做饭吃饭时候，天色昏沉下来，巷子里只有零星几个老旧灯柱，灯泡光在夜色下有些单薄。
谢澜瞅着窦晟逐渐消失表情，突然觉得心头那点若有若无担忧感又没，偏开头笑两声。
“笑什？”窦晟回头凶他，“别招惹流氓啊，小心挨揍。”
谢澜问，“她说流氓是什意思？”
窦晟叹口气，“就是穿成这样人。”
谢澜又乐出声。
小女孩紧紧地抿起嘴，瞪大眼瞅着他。
窦晟：“嗯？你不认识……”
“妈！！！！！”
声尖叫差点把谢澜送走。
“妈妈！！有流氓！！”小女孩转身就往屋里跑，尖锐叫声划穿半条巷子。
窦晟走在前面，牛仔裤上黑色骷髅在幽暗中看不太清，但那件脏兮兮灰白色衬衫还很扎眼，头上几撮浅色挑染也失去神经病气质，只在夜色下显出些许冷清。
他骨架挺拔，两枚肩胛骨在衬衫单薄布料下微微突起，随着走路起伏。经过盏挂在墙上灯，灯泡刚好熄，他伸手轻轻动动线，又把那簇微弱光找回来。
谢澜总觉得，不在人前谈笑窦晟，身上有种挥之不去寂寥，今天这身装扮在夜色下让那种感觉又加重点。
“看着点脚下。”窦晟忽然回头说，“地砖都是碎。”
谢澜嗯声，“你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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