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晟又抬头瞅
眼谢澜
后脑勺——连后脑勺看起来都有点快乐。谢澜扭头在冷架上挑酸奶，漆黑瞳仁映着架上打光，很亮。
窦晟深吸口气，低头飞快打
两个字发过
窦晟斟酌片刻，终于还是点开粉色小电视APP，从私信列表里戳开和“爱吃饭MR.X”聊天框。
在过去个月里，这孙子至少主动发起过十次对话，他都没回。
主要原因是，之前过年他收到两条欠揍祝福。
X：新年快乐啊豆子，你在兄弟小透明时带兄弟好多次，你就是1000000前那个1，真，感恩，感谢，铭记于心，以后有事用得到
定要开口。
这条看起来还点都不孙子。
“……”
窦晟脸被生活毒打表情，看他许久后低头戳手机，低声嘟囔道：“造孽。”
“造什
？”没听过词。
窦晟脸萎靡，“就是随便、你高兴就好意思。”
“哎。”谢澜有点郁闷，“上进点啊，搞像要陪录视频样。”
昨天还说要突破，今天就连这小小步都不肯踏出，软弱。
“快点啊。”
“嗯嗯嗯。”窦晟敷衍地点头，戳着手机眼都不抬下。
谢澜无语。
肉酱好做，尤其谢澜还有个独门小秘方。
诚建议，昨晚窦晟在说自己“瓶颈”时，他就在想。
虽然这家伙坑他好几次，但毕竟也算起生活朋友，拍视频这方面他擅长，倒是可以帮下。
这叫什来着，以德报怨。
窦晟表情有些扭曲，“你认真吗。”
“嗯。”谢澜说，“晚上让小马顺路送们去趟超市吧？”
再看下条。
X：咳咳，虽然兄弟先行步拿到百大，但在心中这份荣誉也属于你！奖杯有你半，新年，在百大等你！
看看这。
是人吗。
当时窦晟很冷静自持地回句，“新年快乐。滚。”
“……”
等谢澜转过去，窦晟才又抬起头。
他看着仔细阅读标签，边看边查字典谢澜，无声地叹口气。
欠他。
命里有此劫，躲不过。
猪肉，肥瘦要相间。
番茄，要挑扁平大叶，尽可能多出汁。
还有部分食材中文他不认识。garlic是蒜，onion是洋葱，谢澜边买边记，感觉很满足，每天都在飞快提升。
“不是。”窦晟忽然在后头说，“番茄肉酱，为什要买椰子油啊？”
谢澜噢声，“在经典意式酱里加点椰子油和酸奶，会更浓更滑，英国朋友吃都说好。”
窦晟沉默许久，颓废地趴回桌上：“随便吧。”
国内和英国超市没什区别，小马挑这家还是进口超市，多数食品有双语标签，谢澜逛起来很顺畅。
他走在前面，窦晟垮着脸跟在后头，手推车，另手拿着手机，脸敷衍。
谢澜回几次头见他都是那副半死不活样子，忍不住皱眉。
不上进，不创新，很难混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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