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月生横推直撞，在前开道。
三人夺命狂奔。
“你砸场子就砸场子，烧什
楼啊！”陆净
边跑，边气喘吁吁地问。
赤
最后枚铜铃锵然落地。
“醉去归何处？何处葬
骨？”
“醉眠山海，江河葬骨！”
少年纵声而笑，回旋转身，十二枝灯上十二只金乌鸟负着
赤松子被高高挑起，在半空中碰撞成轮红日，轰然撞向溱楼最高处如圆月般空洞。
暗处媚娘惊，下意识地就要冲出去制止，但已经来不及
。
红衣少年绕十二枝灯而走，枚枚铜铃无间断地被他挑起到天空，他随走随念，随念随答，四字句，两句节，渐渐如歌。
声音清绝，高歌旷远。
曾有人说溱楼“素花十二问”所有花笺连起来其实是首磅礴大气问天之歌，上问天地下问幽冥，求索八荒追溯四合，这个说话流传久也，却始终没有人能够将所有雪银花问答出来。也就没有人知道到底有没有这样首古老歌。
直到今天，似醉似梦似酩酊少年披月而来，这个谜题被豁然揭开。
溱河洧水清溪被击碎，却没有人再去管那朵花期短暂素色白芍。天女涟确是不可多得美人，可她清淡素雅美在俯仰天地自问自答少年面前不值提。天女目光是雨是涟漪，他目光却是焚世业火，是不渡般若，是颠倒众生森然华美。
曼珠沙华里剑，那冷又那艳。剑客失去言语能力，本能地追逐着少年离去背影想要上前拉住他。
少年忽然跃而下，广袖飘扬，像月光里盛开朵妖冶朱砂。
举楼惊呼。
十二枚铜铃被少年降落带起风晃动，铃声连绵，空灵旷远。
枚铜铃被仇薄灯挑起，挑向空中。
琉璃如冰纷纷扬扬地从空中落下，大火在溱楼屋脊上“蓬”地燃起。
………………………………
红阑长街夜沸。
“走水——走水——”
先是个更夫魂飞魄散地扯嗓子大喊，紧接着整条街人仰马翻起来：云鬓松散妓女，神色惊恐小厮仆从，衣衫不整嫖客醉鬼，气急败坏老鸨，手持刀剑武士打手……指挥救火声、呼喝抓人声、破口大骂声混杂成片，纷纷杂杂。
他且问且答，且醉且狂，颓靡冶艳，所向披靡。
他不看天女，不看太虞，不看任何个人，眼角眉梢却流转那多妖冶。
整座溱楼在这夜悄然静寂。
屹立红阑街上千年，任由无数后浪冲击，悍然不倒第风流鎏金窟在这夜被打败。千娇百媚，风情万种女子，她们音律，她们才情，她们风流，她们绝色，在今夜化为乌有。
当骄阳冉冉升起，萤虫般微星就会在它光芒里消失。
雪银花笺翻卷，上面字在月光中现而过。
“谁乘黄龙，珥彼青蛇？”
“赤南沙西，夏后开兮！”
“谁狩衡山，狩之为何？”
“天穆南狩，牧尔罴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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