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耳机里轻微气喘着，“走。”
安隅本能般地轻声道：“您
畸化和别人很不
样。”
秦知律在不远处等着他靠近，漫不经心问，“哪不样？”
“很美。”安隅还没学会委婉和羞涩，只坦诚地表达心里感受，“不是那种畸态美，而是种很纯粹美感，让人想要触碰。”
远处，那尾人鱼身形微顿，秦知律忽然回身朝他看过来，鱼尾推开海水，游到他身边。修长巨大鱼尾轻轻弯曲，在他腰腿上擦过，结实富有弹性，挤压着他，又若即若离。
“嗯。”
秦知律用触手绞死那些水母，说道：“世界真相重重,畸类只是个相对概念,所有生物都在维护自己建立秩序罢
。”
探照灯垂在安隅额前，他在那点光亮中看到庞大黑色章鱼缓慢游动，上百只粗长触手在水中呼吸般舒展蜷缩。
秦知律像只优雅而庞大海妖,在水中转动着将触手收敛,恢复人类躯干。而后他轻轻摆动双脚,两只水靴脱落，双脚并拢拍打水面，安静地闭上眼。
拢起双脚逐渐化形成条流畅鱼尾，漆黑鳞片顺着海波向个方向整齐地倒去，宁静而磅礴。他睁开眼时，黑眸中有片刻失神，随即摆动鱼尾，游向那畸群。
深海。
庞大烟雾水母群在安隅面前呼啸而过。
松散伞帽在水中舒展翻腾,触须抖动，烟雾在点点光亮中弥漫。
“小心毒液。”秦知律在耳机里提醒道。
只触手从安隅身后靠近，缠绕着他腰,将他向后拉开。
黑眸凝视着他，比海底更深邃，“像这样吗？”
海底太宁静，安隅听见自己心跳声，很响，很有力。
“长官。”他鬼使神差般地说道：“如果
也能随意畸化就好。
安隅在远处看着这切。
海底生物被畸潮驱赶向四面八方，唯独他长官摆动鱼尾独自向更深更黑处迎去，在畸潮中掀起巨大漩涡，无数残肢和鳞片在漩涡中翻搅四散。
海底战场寂静而血腥，在片斑斓中，那漩涡越搅越大，直至终于停歇，漩涡中心只剩尾人鱼。
秦知律悠哉地摆尾，让海水冲刷去那些沾附污浊。
很快，他又恢复无暇漆黑。
几簇颜色诡谲液体擦着安隅发丝蹿过，迅速消弭在海水中。
由于海水阻力，秦知律拉着安隅动作变得很缓慢,安隅像看场慢放电影般看着那些毒液远离自己，庞大畸群渐行渐远,水母群后,是群身材尖锐鱼阵——它们是真正任务目标，群深海鱼将卵产入附近饵城水源,大量孕妇诞下鱼形畸种,胎就有几十上百只。
扭曲人类脸颊开着鳃，在水中狰狞地鼓动，尖锐鱼鳍和牙齿折射着水母发出点点波光，在漆深海底掀起片片五颜六色光浪。
成千上万畸种，而任务执行者只有秦知律和安隅。
安隅在氧气面具后深呼吸，耳机里，长官声音像是隔重重雾：“很美,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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