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律再次停步，回头有些无奈地看过来。
“真不高兴
？”他叹口气，“异能还没觉醒多少，脾气倒越来越大。你想……”
“没有，长官。”安隅轻轻摇头，快走两步到他身
“没有。”安隅执着地盯着他，“只是觉得您区别对待。”
“当时，你只是
个要被
考察
人。”秦知律抬脚继续往前走，“但见星不同。”
安隅皱眉跟上，“哪里不同？”
“他和现在监管对象有点像，所以确实想给些格外关照。”秦知律随意似地回答道，“有什
意见。”
安隅脚步顿。
他从旁安静地看他会儿，轻声问，“长官弹首曲子，就哄他睡着吗？”
秦知律平静道：“陪他回忆些往事。”
“什往事？”
“基因风险试验，还有杀死李音。”秦知律语气如既往冷静，“失眠不过是种病，孤儿没见识，教他些睡着方法，仅此而已。”
安隅沉默片刻，“在53区，您提醒诱导试验后可能会失眠和梦魇，问您该怎办，您却说只是提醒，让自己想办法处理。”
李音嘱托。也许从最开始，李音就没有求白荆保护见星安全，而是希望见星能每晚好好地入睡吧。”
错乱脚步声从身后迫近，安隅被推个踉跄，阿月冲进房间站在见星前，似乎是想蹲下抱住他，但听着那道清浅熟睡声，又猛地站住脚。
他用手死死捂住嘴，泪如雨下。
秦知律放下吉他，起身看着见星睡颜。
白发乱蓬蓬地遮下来，遮住多年难眠留在眼下乌青，也藏起那对似曾相识金眸。
他微微发怔，看着那道挺拔身影向前走。
恍惚间，这条狭长走廊让他想起不久之前在大脑接受典基因注射测试——虽然那时黑塔和大脑人都已经对他毕恭毕敬，试验痛苦可以忽略不计，但当他走出那道道金属门时，还是被熟悉不安全感笼罩着，只能努力放空思绪，边机械地往外走边往嘴里塞着糯米团子。
那日踏出最后道隔离门时，就是面前这道身影，在走廊上等着他。
记忆中那个轮廓与眼前影子逐渐重叠。
安隅耳边忽然回响起刚才阿月记忆，在很久前那个夜晚，见星对阿月轻声说：“直都希望从体检仓出来时，能有人在外面等。接回去，无论去哪。”
秦知律步伐停顿。
他回头看着安隅，目光深邃难辨，过会儿，他忽然垂眸勾勾嘴角。
走廊幽暗，安隅努力用视线描摹着长官神情。
那种苍凉感好像散去些。
秦知律点头承认，“是这样。不高兴？”
“睡吧。”秦知律轻声说，“看来，很多人都希望你能好好睡觉。”
他说完便放轻脚步离开房间。
安隅追上去，“长官……”
秦知律淡道：“看来这次们没有犯罪机会。”
是开玩笑话，但安隅却觉得他心情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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