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往外走，“但不许伤害自己。再难过也不许。”
“不要总是撒娇。”秦知律有些无奈，“祝萄给你止血
。”
提到这个安隅反而格外焦虑，“可他只能帮
恢复到90%。”
“不然呢，你以为治疗系能力就像给车加油那
简单吗？”秦知律瞥他
眼，“找死时不见你谨慎，90%反而要斤斤计较。”
安隅意识到自己挨训，但他不打算还嘴，凌秋警告过他“挨打要立正”，而且他觉得长官训话反而比沉默时要……不那吓人些。
他拉起囚服，指着诱导试验留下
瘢痕继续自说自话，“刚才在外面打太久，旧伤总被撞到，而且之前比利药涂后直疼。”
安隅思考会儿，觉得确实是这样，于是张开手从身侧轻轻地拥抱秦知律。
那个冷硬而坚定身子下子僵住。
“您已经做回人。”安隅努力组织语言，尝试“安慰”这项超高难度社交行为，“只要您想，就能做人。不要讨厌自己。”
秦知律怔许久，幽暗之中，他眼神似有波动，虽然仅瞬而已。
安隅拢得很费力，他没有触手，只能用薄薄手掌摩挲着秦知律风衣。
许是个取悦他好机会。
他下意识掏出剩半截面包，刚递过去，手又顿在空中。
其实秦知律应该不爱吃粗面包，每次都会把自己那份让给他吃。摆渡车上女人也说过，主城伙食很好，看不上这些穷人食品。
安隅正要缩回手，秦知律把面包接，咬口，咀嚼很久才咽下去。
“比想象中好吃。”他淡淡开口，“别乱跑，在这待会儿。”
“知道疼，就不要总以身试险。”秦知律伸出手，“刀还给。”
安隅警惕地捂住腰侧，“为什？”
“凌秋死。”秦知律毫不委婉，“你不难过吗？”
金眸倏然安静瞬，但安隅紧接着皱眉道：“这和收回刀有什关系，您不是已经给吗？”
“那是佩刀，临时借你用，不是给……”秦知律欲言又止，“算。留着吧。”
他犹豫下，又故技重施道：“长官，浑身都疼。”
他其实有点发烧。
人类之躯，即便祝萄愈合那些伤口，积累炎症还是让他持续发热。
以至于哪怕隔着衣服，秦知律也能逐渐感受到升温，他小声喊疼，热烘烘气喷在秦知律颈间。
冷寂眸中慢慢地有丝温度。如果祝萄在这，定会惊讶于秦知律这次这快就从消沉状态中走出来。
“哦。”安隅纳闷，他什时候乱跑。
但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在秦知律身边坐下，看着秦知律沉默进食。
熟悉皮革气息让他忽然想起车库里那只水母，雨夜失明时包裹住他风衣，还有不久前，那些触手圈着他腰摩擦，只还挤进他怀里。
进入53区后，他总是被这样气息包围，以至于渐渐地不再关联到雪原上恐吓，反而觉得安全。
长官好像……很喜欢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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