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葡萄回首微笑，“虽然
们能控制自己不去感染人类，但无法绝对保证。在尖塔，只有高层大人被允许自由外出，其余守序者永远无法重回人类社会。你见过196层
亚萨吗？他畸变前是优等生，现在还常去塔顶远眺从前学校。你只要见过
次那个背影就
安隅对这个字迹再熟悉不过。
【军部提醒】
远离所有灯光，夜间不要用水，最好独自藏匿。
旦肢体僵化，望及时
断。
祝平安。
她迟缓道：“回到外城就分开吧，爸是对，等他丢工作，哪有外城人和内城人交朋友道——”
话音未落，姗姗扑过来把抱住她，“别说丧气话！等人类重建秩序，切都会回归正常！到时候再好好和他聊，你爸比爸听劝多。”
温热柔软气息紧紧地箍着小又，她只犹豫瞬，便张开双臂用力回抱住那个颤抖小身体，“好。等人类重建秩序。”
潮湿桥洞下，罗青怔怔地看着自己手脚，“重建53区秩序……”
螳螂足不见踪影，此刻她看起来和畸变前没有任何区别。但遍地被啃噬破碎螳螂尸体和脑海里那丝残忍意识又提醒着她，那道无法翻越回去鸿沟。
天蒙亮时，供电恢复。
内城区街头倾倒电子屏上忽然跳出几行字。
【白日不开灯，夜间禁用水。】
【水母猎活物，螳螂食同族。】
大街小巷电子设备里，个机械男声絮絮地念叨着同样内容。
——凌秋，军号215001。
“他把字条撒遍大街小巷，还破坏内城全部路灯。好像还只是个新兵呢。”祝萄把车厢门推开条缝，看着朦胧街道轻声道：“就是这样可爱人，才让直不敢忘记，永远应当是人类。”
光线在他脸上打下道明暗分界线，深紫瞳仁安宁而悲伤。
安隅发现自己比从前更能感知别人情绪，虽然距离他踏上那列摆渡车才过几天而已。
“只要保留人类意志，都是样吧。”他轻声道。
她看向角落——她女儿伏在地上，只有脖子以上保留着人类特征。
罗青走过去蹲下，亲吻那双浑浊眼，“别怕。妈妈带你去找更多食物。”
“让新人类，重建53区秩序。”
*
“内城人口密度更大，但感染比例却很低。们盲降前，已经有人帮大家组织好求生秩序。”祝萄递给安隅张脏破字条，“虽然信息不完整，但正是这些帮大多数人挺过最艰难几日。”
街角开着家极小五金铺，柜台后窄缝连把椅子都塞不下，店老板死在门口，尸块已经发臭。
“小又，你听到吗？”姗姗蹲在柜台后小声问，“不用害怕螳螂和水母，们可以出去吧？”
她拢着单薄裙子，“想回资源站，那天明明在门缝里看到爸爸……”
蹲在对面小又想想，“好。”
已经三天没找到食物，而且她也很担心她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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