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们分东西，周遭越安静，就越是仿佛有
根弦要绷断
。
安隅刚把饼干在户门口放下，门里突然冲出个男人，把夺走他怀里
纸袋，“嘭”地砸上门！
安隅差点摔倒，“你只能拿份！”
下刻，门接二连三地被撞开，那些居民全都疯狂抢夺起散
安隅下意识问，“哪样？”
见秦知律看向那根发鞭，他才“哦”声，“直是这样啊。凌秋说，拼尽切换取物资是饵城运行规则，即便走出贫民窟，也走不出这规则。”
秦知律看他眼，掏出两包饼干放在罗青门口，继续往前走。
安隅跟上去，走几步又回头看眼罗青。
在这样规则下，罗青小姐选择非常正常，但他确实觉得有些可惜。
是那个资源长得不到女人。她和凌秋关系不错，是安隅少有说过话几个人之。
罗青也失神瞬，“安隅？怎
是你……那个……”
她不自在地摸下光头，把发鞭递过来，“这个是
给……捐给内城物资，麻烦你帮把它转交资源长，明天也给们送点吃来吧。”
她抿抿唇，“不用太多，能让女儿个人吃饱就行。如果这个不够，……”她顿又顿，终于下定决心似地说道：“愿意自己去内城帮忙！你跟资源长说，随时，可以去资源站找他！”
“找他”两个字被咬得很重，个小女孩从罗青背后探出头，怯怯地看着安隅。
秦知律问道：“个灯泡换天粮？”
“是啊，你们不是资源长人？”
秦知律继续问，“征收灯泡理由是什？”
“内城很多穷人没有灯，随时会被水母攻击，所以要全城匀下。”
秦知律沉默片刻，“知道。”
之前凌秋因为她成功摆脱资源长而大受鼓舞，讲起来时眼睛里都跳跃着期待。
安隅从来没产生过期待，但前几天，他在摆渡车上看着那对母女，听她们说是因为有家人在主城才有豆饼吃，他想到凌秋也进主城，那时他其实短暂地期待几秒钟。
期待什呢，说不清。
但那是种转瞬即逝，陌生但美好体验。
秦知律走在前面，把纸袋拆开，户两包饼干，放在每户门口。
安隅沉默地暼过名单上大片被划掉房号，转身看向那层层紧闭房门。
陆续地，那些门打开，透过环形天井，层层户户人幽灵般盯着他和他手上物资。
被放弃不是死人，也不是感染者。
只是资源长想放弃人。
秦知律语气沉下去，“53区这样多久？”
他径直走过908，停在909门口。
安隅捋着名单，“909已经没……”
909门却忽然开，门里站着个麦色皮肤女人，手臂肌肉线条散发着别样妩媚。
但她剃着光头，手里抓根鞭子，鞭身乌黑浓密，像用头发编起来。
安隅觉得眼熟，好半天才惊讶道：“罗青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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