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条都指向水母畏惧灯光，第三条……”秦知律抬眸，“你昨晚觉得饿吗？”
安隅诚恳点头，“很饿。”
资源长立刻瞪
过来。
安隅平静地对他解释，“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从来没有吃饱过。”
“每个月那
多粮还吃不饱？”资源长嘲弄道：“最贪婪
就是你们这些低保户。”
安隅跟着
起看那张便笺，写字人似乎手抖得很厉害。
【留给后来同伴：
1.不要长久居于黑暗，灯光很重要。
2.远离不敢开灯人，不要听信他们，他们已经不是你同类。
3.如果晚上很饿，多吃正常食物，遏制自己吃奇怪东西冲动。
秦知律久久不语，久到安隅开始后悔说谎，却忽然听到声极轻叹息。
还没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已经走到身前，皮手套虚虚地覆上他头。
“诱导试验不会造成实质伤害，慢慢都会好。”
安隅微怔，抬头看着秦知律。
虽然不理解摸头这种动作语言，但长官声音比平时温和，像没有面包吃日子里凌秋安慰他那样。
安隅跪在冰冷刺骨雪地上，黑洞洞枪口抵住眉心。
砰！
他猛地坐起来。
秦知律笔直身形矗立在窗前，“你睡得真死。”
安隅看向终端——他才睡十小时。如果是从前，恐怕十天也不够。
秦知律转向他，“那你呢？”
资源长摇头，“当然没有。反常饿多半是感染，水母基因在夜晚会异常活跃，那几个侥幸从外面回来军官夜里都在疯狂找吃。对，现在大家不敢出门，你们帮忙派发食物吧。别担心，有灯光时水母不会出来。”
秦知律点头，“怎发？”
“列出还有活人
军14205，张勋，敬上。】
安隅低声问，“是真吗？”
“确实是军部墨。”秦知律在离线信息库中调出军号。
张勋少尉，24岁。15区低保孤儿，因主动参与清扫行动并立功，被主城军部征召。军龄2年零4个月，最近次派遣任务——53区清扫行动。
这个人经历和凌秋很像，凌秋也是贫民窟孤儿，贫民窟里人像潭灰白死水，只有他是彩色，提起主城时，那双琥珀似眼眸里会绽出光来。
秦知律很快就收回手，“比利去勘察环境，们分头行动。”
53区供电已经在天亮时分恢复。
资源长报复性用电，楼成百上千灯泡全亮着，晃得安隅眼晕。
他下楼时，秦知律正拿着页染透血渍便笺，“这是军部留下？”
资源长点头，“已经转达给附近居民，现在还没感染都多亏这个。”
但他不想探讨昏睡病这种听就很畸话题，于是撒谎道：“抱歉长官，被您说中，昨晚确实失眠。”
秦知律表情忽然变得高深，“失眠？”
“嗯……还做噩梦。”
“什梦？”
“梦到……”安隅视线触及那把枪，迅速挪走，“诱导试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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