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立即向安隅投来同情
眼神。
凌秋之前看被小孩丢弃玩具，好像也是这种眼神。
安隅拭去锁骨上残余雨水，“雨里有东西吗？”
“你已经被它蛰
。”比利叹道：“守序者通常不会被低级畸种二次感染，但你只是个弱小人类，
旦接触到畸种，必定感染。”
安隅有些茫然，“什
东西蛰
？”
“长官，能源核是什？”
秦知律踏着积水，“封装起来过剩能源。颗能源核可以支撑主城穹顶运行三年。旦世界加速恶化，能源断供，它就是人类提前为自己封存三年时间。当然，前提是穹顶系统那时依然有效。”
安隅忽然想起摆渡车上军人——53区从没被主城关注过，最近却突然出现些军官。猜什都有，唯独没人能想到上峰会把人类备用能源藏进这座卑贱饵城。
天上忽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落在地上发出粘稠流淌声。
秦知律抬手接雨，皮手套在掌心蘸蘸，捻起颗小小胶状物。
秦知律起身，“准备盲降。比利跟们去外城拿能源核，其余人内城降落，隐秘寻找超畸体。”
“是！”
“是。”
飞机缓缓降入瘴雾，53区终于进入视线。
“拿回能源核是任务底线。底线之上，尽可能拯救平民。”秦知律看向窗外死气沉沉城市，“但愿这里还有值得拯救人。”
指控。
他轻声问道：“长官，您知道兔子安吗？”
秦知律摇头，掏出终端查询。
安隅心想，或许兔子安是从54区外逃另个畸变者，小女孩说人类没抓住过它，那自然也不会研发出相似畸变波段。如果自己真处于隐匿畸变期，连诱导试验都诱导不，那最有可能就是兔子安同类。
毕竟凌秋说过，畸种看他眼他都可能畸变。
比利向远处扬扬下巴，“大概是那玩意幼体。”
长巷另头微弱地闪烁两下，像刚刚熄灭灯丝。
借着那丝消逝亮光，安隅这才发现有个人影趴在积水里，摊在地上四肢反复舒张、蜷缩，片刻
比利在旁咕哝道：“这雨不太对劲。”
滴冰凉雨水砸在安隅锁骨上，他冷不丁地眩晕瞬。
这感觉有些熟悉，但他想不起之前什时候有过。
比利小声问秦知律：“您真不怕他被感染吗？”
“不怕。”秦知律眼也没抬下。
*
安隅才离开三天，53区已经彻底变样。
曾经拥挤嘈杂饵城此刻空空荡荡，电线倾倒，灯火尽灭。
空气中有股说不出气味，像混杂着鲜血、霉菌和污水沟里腥物。
有如死城。
秦知律对着终端蹙眉，“资料显示你已经十八。”
安隅思维卡壳下，“是……遇袭那天刚好满十八。”
秦知律思量着，“大脑说你缺失安全感。看幼稚东西，会让你感到安全吗？”
“什？”安隅没听懂。
“律！”祝萄在前面喊道：“信号已全部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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