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千梧又喊住他。
江沉站定回头，“干什
。”
“手给
。”千梧说，“你
钢笔也给。”
江沉静默地顿
顿，而后还是伸手过来，又
并抽出那支钢笔。
千梧拔开笔帽，凑近在他手掌缠着纱布上飞快勾勒。
“如果是这样，选票定还在阿九手上。”千梧轻声道：“明天直接开口向她讨。”
屋里静悄悄，千梧蹙眉琢磨好会，回神，发现江沉正盯着他，神情带着惆怅。
“怎？”千梧挑眉。
“你明天还要再来次？”江沉深处包裹右手，“这只手还没有做好准备第二次接白刃。”
千梧稍顿，眼神有些无辜。
留声机还在不断地重复着千梧录进去那句话,江沉伸手按掉开关。
“彭彭回去睡觉。”他说，“教授白送，彭彭现在垫底，你怎想？”
千梧视线还停留在留声机上,过会才说道：“他情绪不稳容易失控,只是不明显,从前们没有留意到。”
“自己把自己拉扯大，还背负着仇恨,性格有矛盾是必然。”江沉语气平静，“天生乐观派，却被黑暗过往生生切下角。他这样已经算还好,毕竟绝大多数时间都挺正常。”
千梧只嗯声，“你觉得,们和单烨华选票哪张是真？”
光线昏暗，但画家手流畅自如，似乎并不需要明亮视野。江沉垂眸看着自己手背，连绵山脉在纱布上逐渐成型，在江水上映出宽厚身影。
“多福山。”他轻声说。
千梧嗯声，把笔盖咔哒声扣好，直起身插回他口袋，说道：“多福，给你这可怜爪子点福气，让它快点好。”
“多谢。”江沉缩回手，“继续这样，蛊惑着将军明天再
“预感到你要说句让人不悦话。”江沉眯眯眼。
千梧说，“其实在清醒前，阿九已经放弃诱导伤害自己。你攥住那把刀确实拖延时间，但即便没有——”
江沉脸色开始发沉。
千梧顿住，冲他用力笑，“不好意思，让江少帅白费心。”
“是被美色冲昏头。”江沉冷漠脸站起身，“你睡觉吧。”
“都是假。”江沉指尖捻着那张选票。
千梧叹口气，“也这想。如果没猜错,是发爷藏起真选票,留下这些假。小丫头跟说从没人活着走出过曲京，前面玩家定踩过不少次发爷陷阱。”
江沉蹙眉深思，片刻后说道：“不太对。发爷其实和曲京人样，希望能有个玩家留到第九天完成任务。假如他手上已经拿到雪柔那张真选票,干脆毁掉就好,何苦还给们下套。”
千梧下子抬起头,“你意思是——”
“他比们更早意识到阿九选票能杀掉他。布下障眼法,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找到那张真选票。”江沉语气果断,片刻后指尖在千梧手背上敲敲，“听说曲京人死后会与自己选票同焚烧，或许在阿九死时,她选票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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