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侧头趴着
千梧眼睛旁轻轻亲吻。
江沉手指在桌面上有些焦躁地点
点，片刻后他做出决定，给查尔斯发
条讯息。
不远处查尔斯低头看见手机，回头向这边看过来，江沉抬手示意。
而后查尔斯低头对已经半昏睡千梧说道：“千，
去趟洗手间，你等回来替你叫车回酒店。”
千梧没应声，他已经醉得不像话。
查尔斯走后，江沉口喝干杯子里烈酒，而后走过去。
他多想冲进那个展览馆，抱住地上他最爱人。
但他如是理智，那只会在千梧最崩溃和警惕时刻让他更加觉得在前男友面前失去颜面，不会起到任何正面作用，只会把局面搞团糟。
查尔斯是唯个适合在那个场合里出现人。
过许久，千梧终于没有再举手叫新酒。
他轻柔而深长地吁着气，似是在缓释酒力，终于从桌子上撑起来，眉眼带笑地接几句查尔斯玩笑话。
是雨乌合之众，邀请警方介入。这件事对他伤害很深，但却似乎并没有影响到他在事业上青云直上。大概在今年底，他开始世界巡回美术展，雇佣最好安保系统，轰轰烈烈地打响招牌。
跪在地上千梧终于动起来，边用袖子擦眼泪边开始捡拾那些破碎画框，从中小心翼翼地抽出作品来，判断哪些是可以抢救。
江沉深呼吸，再深呼吸，退后两步，掏出手机拨通个直存在他手机里号码。
切都和当年模样。
*
当年他没敢靠近他。
此刻凑近看，千梧那时明显状态更好。哪怕刚刚经历人生第场社会毒打，但仍然散发着天真富有朝气意味，连失落酒醉都有些可爱。
江沉目光落在他指尖没喝完半杯烈酒上，无声地拿起，饮尽。
“让做点当年想疯却不敢做事吧。”他垂眸低声自言自语道：“这样才算温柔往昔。”
他轻轻凑近千梧，酒气浓郁，不知是他身上还是千梧身上酒气更浓些。但那和酒宴上觥筹交错截然不同，不仅不令人生厌，反而让他难以抗拒地被深深吸引。
江沉如释重负。
时隔多年，再经历相同幕，他仍然觉得像打场硬仗样紧张。
他抬腕看眼时间。
差十分钟晚上十二点。再过会，千梧就要趴在吧台上睡着，查尔斯会叫醒他送他回酒店，而江沉自己要急匆匆赶回晚宴去补救。
如果没猜错，往昔之门大概会在那时结束。毕竟神经许诺是段温柔往昔，再往后觥筹交错属实没有重温必要。
酒吧里人来人往，千梧坐在吧台前，趴在桌子上，手边有溜还没来得及被收走空酒杯。
他垂着醺然眼眸听查尔斯讲话。
江沉坐在远处角落里观察着，从他视角，看不清查尔斯脸，却能看见千梧神情。
穿越而来指挥官先生轻轻举着酒杯，却迟迟没有把那口烈酒灌下去。
当年他忍得几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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