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瘟疫加饥荒。”千梧轻声道：“
知道在某些落后
文明里，头是圣洁，不会被病魔侵袭。如果当时壮壮已经染上瘟疫活不下去，他妈妈想吃掉他，大概就只能吃头。”
江沉没吭声，他紧紧地蹙着眉不语。
无论是崇尚法律还是崇尚军权，他骨子里都刻着正义，对这种行为深恶痛绝。
“但真相如何，并不太在意。线索不足，直觉又很强时候，不必纠缠动机，笃信真相足矣。”千梧垂眸道：“现在只有
个疑问。”
江
“你还记得今天带你去墓园看火化吗。”千梧问。
别西卜皱眉，“什
火化？烧烤吗？”
千梧：“……”
“喜欢吃生。”别西卜嘟囔
句，又嫌恶地在他手上抽下，“把这蜡烛拿走，算是明白，就是这玩意散发那股恶心味道，又想吐。”
千梧没吭声，他看鬼孩眼，而后手持红烛转身道：“那就回去睡吧。”
“那你之前成功返魂过吗？”千梧忽然皱眉问道。
这次小鬼发愣好久。
像是两个灵魂在身体里剧烈地打架，过许久，他忽然眼睛放大，吼道：“想！不能！”
而后那痛恨眼神再次消失。
千梧忽然明白过来。
回眸那瞬，千梧亲眼见到那双眼中神色变换。
从愤恨到茫然，来回飞快地交织着，就像地上影子，忽闪忽闪，人间鬼事。
小鬼直张嘴想要说话，又总是突然打断。像是两个灵魂在个躯壳里，同时想说不同话，谁也没法先抢到嘴巴使用权。
千梧走到他身边，蹲下，抬手按住小鬼大脑袋。
“你是壮壮吗？”
*
凌晨前，隔壁传来鬼孩熟睡打呼噜声音。
千梧和江沉起坐在漆黑房间里，那本神经馈赠生存法典摊开在桌上，上面浮现着条刚刚出现小字。
【#5别西卜身体里有两个灵魂，个会吃人，个不会吃人。】
“你说壮壮娘为什会吃掉自己亲儿子呢？”江沉低声道：“会是因为饥荒吗？可她只吃掉头，没有吃身体。”
“你娘为自己对你痛下杀手，却没想到你会返魂。”他静静地打量着壮壮，片刻后缓缓道：“但你却被恶魔同时侵占身体，无法彻底回来，是吗？”
这次他没有得到回应。
小鬼身体里壮壮似乎撑不住，他吼完刚才那句话后，月光下影子就彻底消失。许久，别西卜忽然蹙眉歪头问道：“你在说什奇怪话？”
千梧神色倏然冷漠，他站起身：“没什。”
别西卜前后扭头，而后不解地嘟囔，“是不是饿出毛病来，半夜梦游到院子里干什。”
别西卜费解地皱皱眉，转瞬眼神忽然变，急不可耐地点头。
千梧平静地看着他，“你恨妈妈。”
小鬼纠结会，重重抢着点下头。
千梧又说，“你活着时从来没吃过什生老鼠脏东西，你妈妈在撒谎。”
又次，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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