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时候，天色将明未明，雪已经停
，院子里是
片流动着晨雾。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很久都没有起来。
喉咙紧得像是堵团气，堵得个字都说不出来。
年初早上，奚迟确认件事。
“药”好像出问题。
梦里是北面那条小道，不远处就是那盏夜明苔灯。
他还是他，可好像又不是他。
他站在第三视角，看着梦中自己扯下围巾，环在江黎颈间。
光线晦涩昏暗，两人都穿着黑色外套，半融进这冬夜。
奚迟清晰知道不远处那人是自己，可又看不见“自己”神情，也看不太清江黎。
这个话题还有完没完？？？
他停顿几秒后，给鞋子胡乱打个结，直起身，快步出门。
径直向前走瞬间，脑海自动播放响起太爷爷话。
北面小道，夜明苔灯。
奚迟脸色微微变，怒而转身，拿着手机冷着脸快步往南面走-
几分钟后，施岚女士看着自家儿子从楼梯上下来，第眼没察觉到什
，直到多看两眼。
“怎突然换衣服？”施岚问。
之前出去喂麻雀时候还穿着件黑色。
现在突然换件不说，还换件平时鲜少穿白棉服。
“黑色那件弄脏？”施岚女士疑惑着往二楼卧室方位扫眼，“脏就别带回屋，等会扔洗衣房，或者过两天让保姆送去干洗店。”
他也好像出问题。
像在经历场漫长后遗症，这感觉比“返祖症”更加棘手。
十几分钟，奚迟从床上爬起来，拿过床尾那件黑色棉服，沉默片刻，重重塞进衣柜……最底下-
春节过，日子像加速。
大年初九前
只能看见那条灰色围巾，以及两人有些过分靠近距离。
“他”抬手将围巾拢到江黎颈间刹那，厚重围巾铺开，将两人脸挡住，像是笼层厚重灰色雾气。
所有“靠近”都被掩在那团灰色雾气后，只能凭着点稀薄光线，看到两人额前擦着头发。
就像是借着围巾遮挡，在…亲吻。
然后奚迟醒。
奚迟过有生之年，有史以来，最乱七八糟个年初。
从零点开始，到早上七点，短短七个小时，他却觉得比整个考试月还难熬。
昨晚接到人，又听完太爷爷训人，拿完压岁钱，陪他们吃完宵夜，已经是晚上两点。
窗外雪已经小，但还没停，偶尔零星响起两声鸟鸣，是适合睡觉天气。
奚迟以为这觉他能睡很久，直到被场梦惊醒。
奚迟避开施岚视线：“嗯。”
太爷爷却看得高兴：“这白白多好看，亮眼，老远太爷爷就能看到。”
见太爷爷没察觉到什，奚迟如释重负，“嗯”声。
“黑色太闷，不……”说着，太爷爷像是忽然想起什，摆手，“刚刚那俩小年轻就身黑，跟天个色儿，要不是
眼睛还算尖，差点撞上。”
奚迟系鞋带手猛地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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