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迟掌心贴在
江黎额头上。
紧接着，他听到江黎惯有
浅淡声线。
“退热没，奚老师。”
可能是骤然缩短距离带来不适应，也可能是这句突如其来“奚老师”，奚迟手指指节无意识地颤下。
这不是他第
次去探江黎体温，但却是第次在这
清晰又清醒情况下去触碰江黎。
“
问题，不该把手机放床边，”江会长迅速认错，“吵到？”
奚迟掀开被单，慢悠悠坐起来，抬头和正坐在床尾某人对视。
江黎没躲没问，任他看，只是随手扯扯挤在床尾被单：“裹好，今天降温。”
奚迟被江黎这套连招弄得有些招架不住。
也不知道江黎是太会“吵架”，还是太不会“吵架”，所有话时机都正正好，让人生不出点多余“脾气”。
奚迟没忍住，又懒得起身懒得说话，抬脚踹踹坐在床尾江黎。
“还笑？”
江黎挺听话，很给面子地又低笑声，笑完才淡声开口：“谁挂电话？你还是他。”
“他。”
江黎随手点开微信，没有新消息通知，安慰道：“没再打来就是没事。”
，他还是重新点开手机通话栏。
最新条通话记录在十几分钟前。
江黎点进去看。
来电，通话时间1秒钟。
江黎视线在“1秒钟”三个字上停留片刻，失笑。
些零散又模糊回忆慢慢涌出来。
江黎体温已经下去，奚迟只简单碰下便收回手。
两人忽地安静下来。
窗外雨声在此时变得密集又急切，挟风带雨，阵阵打在玻璃上，没什规律，就肆意吹着落着。
奚迟裹着被子重新躺下，这次却换方
奚迟感觉到凉意，裹上被子：“怎不多睡下，降温还起来洗澡？”
江黎外套松垮穿在身上：“出点汗，贴着不舒服。”
听到“出汗”两个字，奚迟想起正事来，把右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半举着，也不说话，只目不转睛看着江黎。
意思倒是传达得挺明显，把头凑过来，检查体温。
江黎在床尾静坐片刻，也没等到他把手放下，没辙，但也没上前，只抬手抓住奚迟手腕，把人朝着自己这个方向带。
“有事，”奚迟丝毫没被安慰到，“接。”
不仅接，而且那头显然听出来，电话才挂得这快。
听见床尾那人似乎又有要笑迹象，奚迟冷着脸提前警告。
“江黎。”
江黎不疾不徐收好手机：“嗯。”
“聊什。”他问。
江黎摆弄手机时候没有遮挡，手拿得低，他手机屏幕又极度简洁，光看手指位置都能猜到他点进哪个软件，更何况奚迟已经看见通话记录界面，江黎问这话显然是故意。
“很多，从请假聊到学生会，足足聊秒钟，”奚迟木着脸说，“你可以打回去再聊几秒。”
话音落下，江黎肩膀很轻地颤颤，闷笑带起胸腔起伏蜿蜒漫上肩膀。
奚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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