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迟动作顿住。
半分钟后。
他僵着手，把三粒薄荷糖重新倒回铁盒。
只吃
颗。
铁盒在掌心躺会儿，许是沾上江黎
体温，底面竟有点温热。
奚迟拢着小铁盒，单指扣动开口往手心倒。
“低血糖？”江黎忽然问。
他声音很淡，奚迟手顿下。
四粒薄荷糖顺势骨碌滚出来。
身旁声音让奚迟收回手：“…没什
。”
算，可能是丢。
奚迟重新拿起笔做题，余光见到江黎左手微垂，像是在桌膛里找着什。
奚迟没在意，下秒，那只左手越过课桌沿角，停留在他面前。
“这个？”江黎摊开掌心。
奚迟抽出张竞赛卷安静答题。
可少年人身量挺拔，他和江黎桌椅贴着，活动空间不算可观，抬头间隙，余光总能扫到身旁人影子。
以前他都没发觉课桌离得这近。
江黎什都没做，可奚迟就是觉得…心不静。
他低头，伸手去摸校服外套口袋。
经过晚上论坛洗礼，西山南山两院人从“这定不是真”到“别太荒谬”，到“菩萨喜欢坚强勇敢孩子”，再到“闭上眼看见天堂”，最后心如死灰望向高二班教室角落那几人。
不愿再看。
老付在这时推开门，祝余下意识挺腰：“可算来，
们这个年纪，就算家长同意也不定有用，只要老付不同意就可以直接铁棒打鸳……”
班主任笑眯眯看着奚迟和江黎。
“换好？”
“没有。”奚迟拢着薄荷糖手指不太自然地蜷下，不知道江黎为什这问。
江黎“嗯”声，垂眸收回视线。
浓缩薄荷糖味道有些冲，怕糖化开，奚迟没多想，轻抬手。
江黎声音连同翻卷子簌响同传来。
“那别贪凉。”
他手很白，长指微曲，掌心中躺着个铁盒——奚迟没能找到薄荷糖铁盒。
铁盒本就不大，银白带蓝，在江黎手中显得更小。
奚迟有些诧异地看着他：“怎在你这？”
江黎语气自然：“掉在天台。”
“谢谢。”奚迟从他手中接过，也没多问。
摸下。
又下。
奚迟眨眨眼。
空？
“找什。”
“很好很好。”
祝余：“……”
不愿再听。
老付紧接着又带来开学考难度升级消息。
双重霹雳，祝余觉得高二班天不会再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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