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入海水里，耳朵和大脑
直在嗡嗡作响。霍宇川
身体和精神高度紧绷
太久，身体有段时间是不听使唤。季瑾放弃憋气，直接就在水底跟他说话：宇川，宇川看
。
他转而游到霍宇川身前，紧紧盯着他脸，双手还抓着他，说话时嘴边倏地吐出大串水底气泡，句话说出来却也只剩下模糊不清声响。
因为四面八方海水阻力，在海底人动作受限迟滞，切画面被像是放慢动作。
但也因为在水底，人和人赤裸皮肤之间触感更加清晰细微，大片柔软冰凉滑腻，互相贴在起身体。是陆地上完全体会不到另种亲密接触。
下秒，霍宇川始终都紧绷如弓弦身体蓦然松，他嘴边喷涌出大量气泡。霍宇川忽然有动作，他五官还是紧绷着，却猛地上前，就在海底把抱住季瑾，动作堪称凶
找不到瑾哥绝望。连人影也看不到、铺天盖地绝望。
这天他第次尝到真正绝望滋味。
他不知道如果找不到瑾哥，接下来自己要做什
。他能做只是不停重复着搜寻这片海。
比世上最高最凶险浪还可怖，种深不见底窒息感，是如影随形追逐在他身后深海巨兽，庞大阴影笼罩他人，下秒就要张开深渊大口将他吞没——
双赤裸手臂忽然揽上他脖子。
浪声，逐渐在耳中变得惊悚，噩梦般地循环重复着。
找不到……
无论哪里也找不到瑾哥。
瑾哥会在哪里。他是不是也求救过，直等不到人来找自己，会不会绝望。
雕塑似霍宇川突然动。他个身处茫茫大海之中，忽然毫无预兆地爆句脏话出口，又疯似抬手发狠地猛捶下海面，瞬间激起大片浪花。
霍宇川瞥见抹白皙颜色。紧接着另个人身体贴上他背，立刻在水底抱紧他。吞没他不是绝望，是瑾哥不由分说怀抱。
这幕发生在眼前，简直像是他出现幻觉。
他浑身白皙，在蔚蓝海水里遨游身体像是美丽海豚，或是什神话中才会出现生物。
季瑾拼尽全力，抓到人后立刻咬着牙将霍宇川人往回拖。
其实霍宇川当时状态已经不太对，虽说海浪波动极大地影响人判断，但另个人游上前来时身侧水流会有明显异样，这点他当时竟丝毫察觉不到，只知道自己要埋头往更深海域去找人。
陈铭龙等人要是在这，也会对此时无比陌生霍宇川感到震惊和害怕。
霍宇川试图深吸口气，他想立刻扭头下水接着找人，不住高频起伏胸膛却让他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他干脆也不管，直接闷头往海水里扎进去。
他路往前游去，海面上代表着高危深度红色警告浮标也像是看不见，头也不回地往那片更深更黑海域游去。
并不是没有感觉，是因为他从未体会过这样滋味，所以根本不知道它名字而已。
是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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