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得太早
。
若是再晚几分钟，也许还能察觉，有人低下头，在他唇上落下
个轻轻
吻。
年过完，肖兴华也回来。
他把李书意病历，所有检查结果都看遍，然后召开个全科讨论会，把手术正式提上日程。
术前谈话那天，因为李书意要求全程参与，所以是在他病房里进行。
靳言看着他，目光并不很清明，脸上也带着几许不解，可他没乱动，乖乖地让白昊把自己手放下来。
白昊凑近他，抵住他额头，脸上带着笑，声音却是哽咽：“少爷看到你……也很高兴。”
他知道靳言从来没有忘记过去事，要不然他不会想要走，不会躲着自己忍耐痛楚，更不会在醉酒以后表现得这样不安……可是他没办法放靳言离开。
李书意说也许是正确，但他做不到。就连今天晚上靳言跟别人吃饭，不在他身边这几个小时，他都像丢魂样，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要干什
。他对靳言到底是什样感情，已经不重要，因为无论是什感情，他们这辈子都要在起。
白昊把靳言抱进怀里，语气显得格外温柔：“你喜欢
吗？”
如果靳言不是靳言就好。
不知道怎，白昊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个念头。
他不需要靳言理解，也不需要原谅，他只希望靳言恨他，讨厌他，防备他，而不是像什都没发生过样，对他笑，听他话，由他予取予求。
在找到靳言之前，他也想过很多，要怎道歉，怎解释，怎忏悔，哪怕是把靳言遭受过切在他身上复制遍，他也是心甘情愿。
可是他想种种，唯独没有想过，他们见面时，靳言会惶恐地跟他说对不起，没有死。
肖兴华告诉他们，李书意情况，不算太坏，但是也不
靳言脑子里团浆糊，下巴搁在白昊肩上，眼睛盯着地毯上茶几，不知道谁在跟他说话，迷茫地问：“喜欢谁？”
那个低沉好听声音像在诱哄：“喜欢白昊。”
天顶上吊灯反射在玻璃茶几上，眼前团模模糊糊光晕，时而变大时而变小，好像在催眠似。
靳言眼皮子点点往下搭，抱着他怀抱实在太温暖，他放松身体，侧着头贴住白昊颈侧皮肤，小声咕哝句：“最喜欢少爷。”
声音落，人就沉入梦乡。
白昊每每想到这句话，都觉得自己该被千刀万剐。可是他也知道，他真被千刀万剐，有个傻瓜会比他还要伤心。
所以如果靳言不是靳言，可以冷眼旁观他痛苦和不幸，诅咒他会有更多报应，让他能多受到些惩罚就好。
白昊抬起手，慢慢覆盖在靳言手背上，指尖点点扣紧，直至触及对方手心。
他突然有些庆幸，幸好靳言遮住他眼睛，要不然看到他哭，不知道这个醉鬼会吐出什奇怪话来。
“靳言……”白昊轻轻开口，然后握着他手缓缓往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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