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皇后眉头蹙起，半晌才开口，“世间当真……有妖？”
如今这种俎上鱼肉
感觉是再不好受，霍长婴只能硬着头皮道：“诚然，有妖。”
“那太子病？”
霍长婴将头低更加低
，“母蛊未除，太子体内子蛊暂时被压制，性命尚且无忧，但亦不可拖延，唯有找到并杀死母蛊，才能根治。”
“如何可以肯定？”
王皇后目光从霍长婴染血手掌上滑过，见长婴依旧跪地不起，她叹口气，眉宇间尽是疲惫：“本宫也是没办法，”她抬手揉着额角，“这偌大紫辰宫，隔断许多本宫从前拥有东西。”
“你看太子，便是如此，”她坐在榻边，目光心疼而痛心，“身处这个位子，从出生就不安生。”
也不在乎沉默着霍长婴，王皇后絮絮地说着太子从小到大种种，如同慈母般呢喃。
垂着头霍长婴却是将王皇后话听在耳朵里，眼前似乎浮现出小太子在宫廷中努力生存，努力读书习武，用力做着父皇母后眼中合格太子日子。
不知过多久，听言过来将他搀起来。
皇后看到自己儿子无事，送口气，继而锐利目光扫向殿内。
几个侍候太子宫人，纷纷面如金纸，抖如筛糠，在王皇后威压视线扫过时，全都腿脚发软扑通
声跪下来，连连告饶，直说不敢。
王皇后却并未说话，只是摆摆手，听言会意，立刻出手如风，那几个宫人瞬间毙命，立刻便有侍卫进来，将那几个宫人尸首拖下去。
待霍长婴安顿好太子，回过身来时，就看到那三名被侍卫拖走宫人，已没有呼吸。
霍长婴不由心下发凉，眼前这些宫女内侍，在皇家眼里卑微如草芥，更何况是知道惊天秘密草芥，王皇后为避免秘密泄露，会轻易抹去这些人，如同随意拔掉野草。
霍长婴抿抿唇，道：“不瞒娘娘这种妖蛊，小，小女子也中
他才发现，王皇后已经看着他出神许久，霍长婴心下惊，张口欲言，王皇后忽摆摆手，别开视线，打断他道：“说罢，太子究竟着什
道？”
霍长婴知道不能隐瞒，便如实道：“是妖蛊。”
“妖蛊？”王皇后蹙眉，尖细护甲点在榻檐上，“莫非，与南境苗疆有关？”
霍长婴摇头，拱手道：“非也，苗疆蛊毒用是毒虫，而妖蛊，”他顿下，抬头看向王皇后：“用则是，妖。”
空气时凝滞，殿内落针可闻。
这些，他其实并不意外，更不能说出于皇后立场，王皇后做不对。
前世，他也曾为皇子，也有过同样认知，可今生从头来过，他历经种种，从安西到永安，他亦卑微如蝼蚁过，而他路走来，见过大多数普通人即便生活困苦，亦是用心生活。
心里这样是否正确念头旦产生，就挥之不去。
此时，霍长婴手脚冰凉，遍体生寒，他甚至不知道，目睹这件事他，是否还能走出这紫辰宫。
“你起来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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