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知道他
意思，崇明觉得他还小，所以在等他长大。可是小乔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长大，自从那次受
重伤靠着崇明血才能活下来之后，他时间好像就停住。又或许，他只是具备妖怪某些特质，所以长得慢
点，可等待总是无期。
他看向床边摆着方凳，崇明在上面放好他今天要穿衣服。小乔坐会儿，默默地把衣服穿好，正要穿鞋子时候，崇明忽然进来。
小乔愣住，“你还没出门？”
“昨天喝是庆功酒，最初这单生意忙完，
今天可以休息天。”崇明微微笑着，把手里盛着水铜盆放在面架上，然后在小乔跟前蹲下，主动帮小乔穿起鞋。
鞋子是双英伦风小皮鞋，陆知非配着小乔校服给他挑。崇明帮他穿上鞋子，又细心地把鞋带绾成个漂亮蝴蝶结，然后再牵着小乔手到面架前，绞毛巾给他洗脸。
小乔晚上又做个噩梦，过去片段像电影样在他眼前划过，黑白、无声。他站在电车铁轨旁，看到报童挥舞着手里叠报纸，黄包车夫带着瓜皮小帽在旁边等生意过程中，直抬头看着对面百货公司外墙上张贴着女郎海报。
电车从小乔面前经过，门开又关，每个人脸上表情都是麻木和冷漠，但又仿佛下刻就会变成如同枯树根样扭曲雕塑。
这种氛围让小乔觉得喘不过气来，他后退步，正好撞上个梳着油光锃亮汉*头男人。与其他人麻木痛苦不同，他几乎是立刻就气得跳脚，然后指着小乔破口大骂。
当然，小乔听不到他在说什
，男人斥骂在他眼里如同出充满着黑色幽默滑稽戏。
男人见他没反应，更生气，然而就在这时，他余光忽然瞥见什，眼睛亮，丢下小乔就往前跑。
小乔忙把毛巾拿过来，“可以自己洗。”
他只是习惯被人服侍，但又不是生活残障，没道理到现在还要让人帮忙洗脸。
崇明便也没强求，微笑着站在旁看着，看
小乔好奇地转过头去看，就见漫天黄色纸钱飘荡，杆白幡从他眼前过，像是个慢镜头，让四周都变得更加安静。
小乔呼吸却忽然加快，他怔愣地看着那群占据街道中央，缓慢前行队伍。他在那个队伍里看到自己，他忽然想起来，报童手里挥舞报纸上刊登日期，就是他扶棺回祖坟日子。
似乎是感受到他眼神，人群里那个小乔忽然转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小乔浑身僵硬，而另外个小乔神色漠然而冰冷，看人眼神像在看着具具尸体。
小乔蓦地醒过来，抹去额头上细微汗，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他摸摸旁边被窝，冷，崇明已经起会儿。
昨夜小乔单方面闹过不愉快后，崇明就抱着被子过来陪他睡晚。自打崇明恢复人形后，他就搬到小乔隔壁空房间里，两人反倒不如他还是原形时那亲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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