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随云看样子已经起来有
会儿
，宋白洗漱完出去时正看到他捧着用习惯
软牛皮笔记本做工作上调整和安排，面前装过营养液空玻璃杯还摆在桌子上。
“自己去冲杯。”季随云没有多看宋白眼，态度平常。
宋白嗯声，他还是吃不习惯这些东西，只冲杯蛋白粉就算早餐。
季随云皱下眉，也没说什
。
宋白有搭没搭搅着杯子，眼睛落在季随云身上，出声问：“季先生手好些吗？”
这晚季随云茫然，宋白背对他微蜷着熟睡。季随云平躺着双手叠放在小腹上。他几乎是本能做出个决定——他绝对，绝对不能让宋白知道他喜欢。
季随云不能，也不敢让悄然长成迟来软肋掐住自己命脉。
是怎喜欢上，又是什时候喜欢，季随云已经懒得去想，他只是知道这象征着很多事情转变。很陌生，又很新奇。
季随云曾无意中看过自己女秘书深夜在微信朋友圈里对暗恋人矫揉做作暗示，她转发道“人不能掩饰两件事，是咳嗽，二是克制不住喜欢”。季随云体会出那份喜欢之后再看宋白，觉得这个人在眼里仿佛都不样，他微微偏过头看着黑暗里那团小小阴影，怎突然觉得宋白每根发丝都在闪着让他炫目光。这种在从前季随云看来那小女儿气缠绵悱恻似乎已经渐渐缠在他心头上。
宋白其实没有睡着，季随云时不时瞥过来视线如有实质般投在他身上，似如芒刺在背。宋白心怦怦直跳，他仿佛还在梦里，又仿佛目睹个天大笑话。
季随云视线极锐利看进宋白眼里，口中却说：“没事。”
宋白后背涔涔渗着冷汗，他知道自己似乎明显显示出试探态度，这已经是季随云大忌。
宋白忙低下头，故意把话题换突兀：“……季先生能答应
件事吗。”
季随云紧绷神经松懈点，却有些淡淡失落。他重新垂眸看向手里本子，漫不经心说：“以后说话别弄那些迂回婉转没用，有什就说。”
“要是可以话这几天晚上
时间像是过很久，久到连宋白都控制不住慢慢胶着眼皮时，他似乎听到身后声悠长轻微叹息，随后自己被轻拥在个温暖柔软怀里。
喜欢确实是想克制都克制不住。但幸好是深夜，可能人在夜里总是会变得不太像自己。等天亮起来自己就会正常，季随云这样告诉自己。
两个同床异梦人各怀心事，他们里面没个是赢家。个在痛苦隐忍里谋算，个在前途未卜里倔强克制。
宋白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厚重驼色软呢遮光窗帘被拉起来规规矩矩束好，只有那层纱帘还掩着，似乎是怕强烈阳光刺到才醒人眼睛。
从前哪有人会在意这点事，宋白还记得他浑浑噩噩躺天那段时间，屋内通常是暗无天日，颓丧压抑连季随云都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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