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暮说：“不知道。”
池明知躺在他身边，伸长
胳膊，让他枕在自己胳膊上。
“你妈带你去陆凯扬他们家，是几几年来着？”
“98年。”
“这
快啊。”池明知似乎有些唏嘘，“你好好
，别让她担心，钱不够和
说就行。”
陆心蕊又哭起来，但没有表示反对，而是点点头，于是宋天暮等她吃完果冻之后又带她回到病房。
林子淑睁开眼睛看看他们，这是她最后
次睁眼睛，三天之后她就去世。
葬礼上，陆凯扬哭声音都比宋天暮大，宋天暮哭时候发不出声音来，他总是觉得很恍惚，不知道现在是真还是在做梦，如果是真，为什这没有真实感，如果是做梦，为什他心里会这难受呢？
为什呢？
葬礼结束后，宋天暮收拾林子淑遗物，该扔扔，该带走做纪念就带走做纪念，那张全家福还在客厅挂着，可宋天暮知道总有天全家福会被摘掉。
托儿所把陆心蕊接过来看看妈妈。
宋天暮抱着陆心蕊来医院，她紧紧抱着宋天暮脖子，小声说：“哥哥，想回家。”
“晚点就带你回去。”宋天暮说：“你想吃亲亲果冻吗，等会哥哥给你买。”
陆心蕊说好，然后她看到妈妈，却搂着宋天暮不肯下来，她害怕又难过，因为她没见过这陌生妈妈，也没想过妈妈会离开她。
“不哭哦。”宋天暮只能低声哄她，“再看看妈妈吧。”
宋天暮嗯声，大脑里依然是混沌片，他非常想搂着池明知，让他陪自己睡觉，但他不想动，只是呆滞地看着前方，沙发前面电视坏，他指指电视问：“怎不换个新呢？”
“换什换，又不常用，过两年就出国。”
宋天暮疲惫感突然达到顶峰，他直都很坚定地追着池明知往前跑
池明知打车来接他们下飞机，车上陆凯扬直在睡觉，宋天暮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他没有和室友们说自己请假理由，大家也就不知道他妈妈刚刚去世，他回去当天，宿舍照常有夜聊，有人和女朋友打电话到点多，有人半夜爬起来呼噜呼噜地吃泡面，宋天暮失眠大概两天，回宿舍就脑袋疼。
池明知问他要不要来自己这里住，宋天暮答应。
池明知家还是那干净，宋天暮洗个澡，躺在床上几乎马上就睡着，他做很多光怪陆离梦，醒来之后却什都不记得。
池明知煮方便面给他吃，宋天暮爬起来吃碗，然后躺在床上发呆。
“你在想什呢？”池明知走过来，揉揉他脑袋。
陆心蕊啜泣起来，直摇头，宋天暮只好把她抱出去。
他坐在医院花坛边上，拿袖子给陆心蕊擦眼泪，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
过会儿，他对陆心蕊说：“心心。”
“嗯？”陆心蕊捧着果冻抬头，眼睛红红，小声说：“干什呀。”
“哥哥抱你回去，再看看妈妈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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