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情况不见好转。灰狗先生躺在厨房
角落里，
动不动，只有偶尔眨眨眼睛，才让人察觉到它气息。小胖子跑到养狗同学家里求助，得知狗狗如果生病，需要有特定医生给看。可是春节期间，城里大大小小宠物诊所都不开门营业。
小胖子跑遍大半个空城，最终还是返家。他抱着灰狗先生偷偷抹眼泪，继续给它喂人吃药。小胖子爸妈都在外地工作，他只能个人过节。独自面对条病恹恹狗，对于个才上高中孩子而言，实在有些沉重。
小胖子给父母打长途电话，拍着肉肉胸脯保证，下次模拟考能进年级前百，透支
新年全部零花钱。春假过后上班第天，小胖子带着灰狗先生找到最近家宠物医院。灰狗先生被诊断为细小晚期，医生说治愈可能性很低。小胖子将所有钱都取出来。医生看他可怜，主动减免部分药钱。
灰狗先生对于这部分记忆很模糊。他只记得，那是个多雨春节，连绵不断冰雨连下星期。输液，打针，嘈杂。小胖子拎着他笼
就在灰狗先生以为自己短暂生即将结束之时，只人类出现。
那只人类年纪不大，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模样，胖嘟嘟，圆眼睛，引人注目少白头，裹着件宽松无型运动校服上衣。
“原来是你在叫呀。”他说道，探身地将狗笼子从垃圾箱里拎起来。他动作有些粗鲁，校服前襟沾上难闻黏腻厨余油渍。
灰狗先生用力掀开眼皮，有气无力地打量着对方。这是只陌生、全新人类。他脸上带着笑，说话时，肉肉脸颊鼓鼓，像只胖松鼠。
“你毛毛和
头发样是白呀，你长得好可爱。”小胖子这样赞叹道，“而且你眼睛只黄只蓝，真厉害。”
灰狗先生想叫唤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胖小子在垃圾箱附近守半天，确定没有人回来找狗后，他将灰狗先生带回家。相较于之前那家人类，小胖子家显得有些奇怪。临近春节，家里却冷冷清清，没有丝毫人烟气息。家里没有大人在，小胖子给灰狗先生端小盆剩饭——那原本是他晚饭。
只可惜，灰狗先生什
也吃不下。他觉得难受，趴在冰凉瓷砖上，发出低低呜鸣声。
小胖子没养过狗，毫无经验，他搔头挠耳，不知所措。他想将灰狗先生抱到自己床上取暖，可是没过多久，灰狗先生便自己跌滚着爬下床，继续趴在冰凉地面。不管重复几次，都是如此。更惨烈是，晚饭过后不久灰狗先生就开始拉稀，屋内飘起股难以名状气味。
小胖子动作笨拙地收拾干净屋子，琢磨着灰狗先生是不是病，于是揣上所有零花钱出门去买药。在他概念里是没有宠物医院，小胖子跑去人类药房买药。他按照自己拉肚子时记忆，买些肠胃药。他跑回回家给狗狗喂药，又吐地，折腾到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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