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庄家
家三口真爱读书看报，早晚报、园艺杂志、设计期刊，报箱几乎每天都有收获。顾拙言应下，每天早晨遛狗顺便收报纸，忘拿垃圾袋
时候还偷偷用报纸捡过邦德屎。
顾拙言装着份园艺杂志去上学，第节物理课，他在最后桌津津有味地看杂志，原来月季有上百种，北方街道上种那种是最难看种。
忽然老师停下来，点名道：“齐楠？”
所有人看向第三排，顾拙言抬头望去，却不可避免
顾拙言彻底安
心，拥抱把险些勒断顾平芳老骨头，牵着顾宝言进候机大厅，心里疙瘩解开，连步伐都比来时轻快许多。
机舱外浓云滚滚，没信号，但总是忍不住看手机。
庄凡心偶尔会打来，说些琐碎，烦闷，或者晋级后报个喜。顾拙言简直像个客服，二十四小时恭候着，庄凡心不开心，他送上安慰，庄凡心开心，他跟着乐，话术也越来越高明。
视野渐渐清晰，眺见那片熟悉色块后，飞机开始降落。薛茂琛来接，送别爷爷迎来姥爷，顾拙言和顾宝言左右伴着老头回家。
薛茂琛说：“
还怕你们不舍得回来呢。”
顾拙言在爷爷家住到假期最后天,七号下午飞机回榕城,老爷子亲自送他和顾宝言到机场。换好登机牌,祖孙三个说几句暂别话，年前就见不着面。
女士优先，顾宝言先说：“爷爷,会想你。”
顾平芳道：“也不要太想，半个月想回就够。在榕城无人管教，趁机会多玩儿多跑,多缠着你姥爷求知解惑,那老头懂东西可多。”
和孙女聊完轮到孙子，顾平芳拍下顾拙言肩膀,说：“你呢，打小就不用操什
心,正事上靠谱，至于其他事情嘛,剑走偏锋还是倒行逆施，你自己瞧着办。”
顾拙言开玩笑：“您不怕惹祸？”
顾宝言趴在车窗上：“怎会呀，看榕城更好，家里金山银山比不上榕城绿水青山。”
顾拙言说：“特想吃胡姐烧菜。”
兄妹俩俨然成为精神南方人，路上看不尽大榕树，拐入旧巷，德牧百米冲刺奔出来迎接，胡姐也从厨房探身叫他们。
门厅放着沓报纸，顾拙言问：“卖废品吗？正好也有废卷子处理。”
薛茂琛说：“是小庄家报纸，正好你回来，明天开始你帮他收。”
顾平芳笑言：“循规蹈矩是庸才，没意思。”抚抚掌心,“对,你这回来趟，亲家也没让你带话问个好？”
顾拙言如实说：“姥爷说，两个老鳏夫没必要那亲热。”
这话顾平芳不爱听，老鳏夫更需要人文关怀嘛，他大度道：“那你回榕城后代向老薛问好,言辞骄矜冷淡些，甭显得太热乎。”
时间不早，人来人往也容易冲撞，临走，顾拙言捂住顾宝言耳朵，挨着老头确认：“爷爷，爸妈那儿，您都交代好？”
老头白他眼：“你信不过万有引力，也该信得过你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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