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边走边吃，直到出校门坐上出租车，谁也没提打架
事情。每回坐车都各占
方，今天挨着，司机频频从后视镜里看他俩，估计在纳闷儿怎
都挂着彩。
小路口下车，到庄家门外时顾拙言把书包还给庄凡心，说句“拜拜”便往前走，走出段回头瞧，见庄凡心抱着书包跟在后面。
他问：“干吗？”
庄凡心说：“去你家玩会儿。”
顾拙言失笑，带庄凡心回家上楼。卧室里玻璃窗大开着，露台换
盏灯，比平时明亮好多。他们站在栏杆前，庄凡心二话不说就摸顾拙言手臂，然后是肩膀、胸腹和侧腰，仿佛在过安检。
他心情愉悦地写检查，文思泉涌，行接连行几乎不曾卡壳，到最后办公室里仅剩下翻篇儿声。
课间结束开始第二节晚自习，等放学铃响，顾拙言恰好在正文相隔两行位置签署大名。整整十四页，页三百字，还超出千多字。
冯主任看过检查没千也有八百，这东西不讲别，重在态度诚恳。然而他细细读来，发现顾拙言检查十分惊人。
首先，条理分明，主要分为四点，第点是篮球队学生错误陈述，共计千五百字。其次是学校纠察不当、处理等问题，共计千五百字。然后是他本人打架反省，共计二十字。最后是关于小角落环境如何改善，共计千字。
文采斐然，极擅长明褒暗贬式和含沙射影式叙述，并引用罗素、王小波等作品典故。冯主任读罢久久不能回神，想骂骂不出，险些憋死在工作岗位上。
”
顾拙言说：“
想自费给小角落安装监控和照明灯，行吗？”
冯主任烦死：“用不着你操心！”
校园内渐渐归于平静，顾拙言在冯主任办公室写检查，沓橫格纸，支碳素笔，他埋头写得很快。
二十分钟后下课铃响，课间有人来敲门，听上去特别急切。冯主任说：“进来。”
顾拙言知道庄凡心上手就没羞没臊，可这直奔主题也太刺激，强忍着痒意问：“你干什？”
庄凡心说：“看下哪里还有伤。”
白刺激，顾
半晌，他缓缓道：“你还挺能写。”
顾拙言说：“以前拿过市级作文比赛等奖。”
“……没夸你！”冯主任吼完泄气，摆摆手，“行，你快走吧。”
顾拙言利落地离开办公室，在走廊上看见庄凡心贴墙立着，副孤零零模样。他走过去，把庄凡心书包褪下来拎着，问：“肩膀还疼不疼？”
“不疼。”庄凡心递上包苏打饼干，“这次没买夹心。”
门推开，来人问：“主任，……”
顾拙言闻声扭头，见庄凡心杵在门口，脸担忧地望着他。他笑笑，知道对方来意，说：“写检查呢，没事儿。”
当着主任不敢说别，庄凡心点点头：“放学来等你。”
门关上，冯主任咂摸出味儿来：“你是不是给他出气呢？”
顾拙言冠冕堂皇道：“这叫团结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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