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没言语，几秒后摘下帽子，欲盖弥彰地说：“重庆
夜晚还挺热。”
他转过身，背靠栏杆面对来往人流。有学生族，有情侣，有夕阳旅游团，人们走来走去唯独没
个有眼力见儿。
陆文正失落，这时个三十多岁姐姐朝他走过来，手里拿着相机。他心中喜，
陆文问：“去哪？”
孙小剑想
想：“外地人必去——洪崖洞。”
离开剧组，他们没坐保姆车，打去洪崖洞。
夜晚洪崖洞犹如灯饰城，晃眼亮。游客比白天多，热热闹闹令人放松。陆文和孙小剑互相抓着背包带子，随人潮下行到江边。
不远处是千厮门大桥，陆文小时候来重庆旅游，曾以大桥为背景留影。
“该
抱歉，是马虎，今天听吩咐才安排。”小张急着下班，没细说，“那先撤，陆老师也早点休息。”
车门关上，陆文和孙小剑对视眼，难得碰见好事，两个人都有点匪夷所思。
孙小剑安慰道：“别难过，你看人生就是这样，有失就有得，傻人有傻福。”
陆文说：“你以后别那
傻。”
孙小剑懒得计较：“哎，小张说听吩咐，会是谁怜爱你？”
“那瞿燕庭接受吗？”
陆文说：“你意思是，瞿燕庭根本没接受道歉，今天是借机收拾？”
孙小剑脑洞大开：“你说他好端端为什改剧本？内心戏增加，表演难度增大，会不会是给你挖坑？他正好来盯戏，不就名正言顺地碾压你、轰炸你？”
陆文醍醐灌顶：“他这是公报私仇！”
突然，有人拍拍车窗，是剧务。
江水波动，岸边停着几艘渔船，他唱起来：“……斜阳染幽草，几度飞红，摇曳江上远帆……”
“又开始。”孙小剑提议，“给你拍张照吧？”
陆文摇摇头，经纪人给拍有什意思。周围游客熙熙攘攘，怎就没人认出他呢？
天下之大，他粉丝都在哪呢？能不能出来走两步？
孙小剑看穿他：“是因为你戴帽子，大家看不清。”
陆文琢磨道：“八成是任导。剧组导演最大，任导下令，小张赶在收工前就办好。”
“有道理。”孙小剑说，“任导不还夸你演得好吗？”
进组前满心期待，开机第天差点卷铺盖回家。孙小剑已经不指望陆文攀高枝儿，就好好拍，能顺利杀青他就烧香拜佛。
卸完妆，陆文兜上棒球帽，把帽檐狠狠压。
“别颓废。”孙小剑说，“哥陪你去散散心。”
孙小剑拉开车门，见小张背着包，估计是准备下班。
小张不敢怠慢瞿燕庭吩咐，不过夜就办好。他来告知声：“陆老师，怕你人手不够用，给你配个剧组助理。”
人糊言轻，冷不防被重视有些意外，孙小剑确认道：“给们帮忙？”
小张说：“嗯，当生活助理使唤吧，干活儿挺利索，先试试，不满意再给换个。”
孙小剑道：“谢谢啊，叫你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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