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失笑，抬手替他擦眼泪，哑声笑道：“怎
今天眼泪这多，别哭
……仔细明天眼疼。”
百刃摇头，眼泪直直落在祁骁手上，他吸口气，狠声哽咽：“这些眼泪……都是殿下
，二十年……都是殿下……”
祁骁双目赤红，闭闭眼，低头在百刃额上亲亲，哑着嗓子哄他：“莫哭……”
百刃不住点头，眼泪却怎也止不住，祁骁像是哄小孩儿似得，轻轻拍着他后背，祁骁转头看向孝贤皇后牌位，母后在天有灵，都看见吧？
自己兜兜转转，混混沌沌至今日，除实实在在握在手中权利，就只有这个人是真。
虽是深夜，但如今祁骁身份特殊，守太庙老臣不敢拦着，行礼后匆匆爬起来带着祁骁往里走，进正殿大门时跟着祁骁人都停在外面，唯有
个身形消瘦带着宽大墨色兜帽男子跟祁骁寸步不离，老臣犹豫下，祁骁淡淡道：“无妨，出什岔子，你只推到孤身上就好。”
老臣连称不敢，跟进来将外面二十几盏宫灯全点亮后退出去。
祁骁替百刃将兜帽放下来，温柔笑：“让母后看看你。”
百刃也不知怎，只是听这句话心里就受不住，眼泪瞬间滚下，祁骁宠溺替他拭去泪珠，轻声哄道：“别哭，来……给母后磕头。”
百刃还是头次来太庙，看着孝贤皇后牌位心里难受不已，他深深吸口气，同祁骁起跪下来，恭敬虔诚三跪九叩。
祁骁深吸口气，半晌轻声道：“百刃，有些话
几日前就想跟你说，因怕你不听话就直拖着，现在却不得不说……”
百刃抬头看向祁骁，祁骁宠溺笑，慢慢道：“开弓没有回头箭，冯皇后死，下面事就收不住，自认是做万全准备，但……凡事都有万，不能将你性命赌在这万上，你……”
百刃抬头怔怔看着祁骁，哑声道：“都不怕，你怕什？”
祁骁心里狠狠疼下，不等他说话百刃又道：“你不是武帝，也不是孝贤皇后……你不会战死，也不会生殉。”
“闭嘴！”祁骁眼中含泪，厉声斥道，“不
祁骁静静看着自己母亲牌位，半晌轻声道：“方才看着冯皇后样子心里就疑惑……你说，那会儿，母后比冯皇后还年轻快二十岁，遇到这种事，她是如何处之呢？”
祁骁嘲讽笑：“定然不像她似得……”
百刃抿下嘴唇，轻声道：“虽未有幸得见孝贤皇后当年风姿，但仅凭当年老人话来看……孝贤皇后定是安安静静，极有尊严上路。”
百刃看向祁骁，沉声道：“只看殿下如今身边这些人，就知道孝贤皇后当日走并不狼狈……先是将殿下托付给敦肃长公主，后又将身边得用老人全安排到殿下身边，之后……”
百刃偏过头，抹下眼泪哽咽道：“大概又抱抱殿下吧，亲亲……然后含笑上路，随武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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