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意识到是梦，却无论如何挣扎也醒不过来，反而只能沉沦在似真似假
深渊边缘。
梦里这位“凤霄”听见他反唇相讥，却笑
。
“你要玉胆，也得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拿着。”
说罢他提刀朝崔不去刺来，手法快若闪电，崔不去甚至还未察觉，胸口便已被刀刺入。
崔不去冷冷道：“
被你刺
刀，身受重伤，需要玉胆来续命，凭什
给你？”
即使在梦中，他们依旧针锋相对，互不相让。
崔不去没有朋友，他也不需要朋友，左月局永远有解决不完案子，足够填满他所有空闲工夫，但不知从何时起，凤霄这个名字就与他经办案子分不开，他频频出现在自己身边，甚至取代乔仙与长孙位置，明面上两人依旧斗智斗勇，不放过任何个能坑对方机会，但实际上——
崔不去忽然想起在博陵郡时，元三思以余氏师兄身份特意接近，步步水到渠成引人上钩，他并非没有过疑心，只是当时另重因素，若有似无麻痹他判断。
凤霄故意在树上偷听他与元三思谈话，又光明正大提出分功劳，无意中就给人种暗示：元三思所言全是真。
是凤霄。
对方手持长剑，满身血污杀气，仿佛刚刚经历过场殊死搏斗，斩落无数敌首。
剑上血还未干涸，顺着剑身往下滴落，在他来时路上蜿蜒出行血迹。
凤霄来到崔不去面前：“把玉胆给。”
崔不去：“你果然是假意投诚？”
寒风猎猎，冰冷刺骨。
崔不去身穿单衣，立于悬崖，背对深渊。
怀里天池玉胆无须凭借星月，也能幽幽发光，忽而深蓝，忽而浅绿，如汪流动泉。
崔不去面露疑惑，似奇怪为何天池玉胆会无端端到自己手里。
他手捧着玉胆，却没有感觉到任何温热或冰凉重量。
然而更想深层，既然连凤霄也相信，那事情自然是八九不离十。
这何尝不是另种间接信任？
时至此刻，他身在梦境，才忽然意识到这点。
可笑他崔不去英明世，竟也栽。
寒风刮在脸上，是记忆里冰冷，但玉胆依旧没有任何手感，轻飘飘若团浮云。
凤霄点头：“若不这样，怎能深入虎穴，将敌人网打尽？”
崔不去：“云海十三楼楼主是谁？”
凤霄：“也还未问出来，不过范耘他们全都被杀，幕后主使迟早会按捺不住，自己跳出来。”
他脸上也沾血污，发髻凌乱，几缕散在鬓边，但凤霄浑不在意，目光凛冽锐利，嘴角冷漠，毫无往日谈笑风生轻松随意。
“把玉胆给。”凤霄再次说道，朝对方伸出手。
这，是在梦里？
思绪混沌，如沉浸在海水中相互缠绕打成死结线团，怎也解不开，只能随波逐流慢慢下沉。
明知是梦，却无法醒来，浑浑噩噩之中，似忘什重要事情还未做。
前面走来人。
身形由远及近，逐渐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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