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神容易送神难，何疏发动车子。
本来就降温
，毛毛细雨还来凑热闹，何疏坐在车里边都觉得衣服有点薄。
雨刮器自动工作，把车前窗扫干净。
这人痴情得很，死都还惦记女朋友，但人死就是死，留恋阳间只会害人害己，何疏觉得自己应该劝劝他。
如果对方死活不肯走，那只能强行送走。
他依旧是那样焦急狼狈，看上去就像要赶着去做
件很重要
事情。
看来，对方在不达目之前，是不会离开。
何疏叹口气，车慢慢停下。
男人打开后车门，自顾自进来入座。
“拿
水果，怎
不帮忙呢？就是个小忙，你也不肯帮吗？”
难怪阴气重，面色青黑泛死气。
手上水果轻得异乎寻常，何疏脚步未停，甚至还加快。
等走到医院正门，开阔明亮，本市第人民医院招牌就在头顶，红色灯光未见阴森，反而露出些许暖意，他这才站定身形，低头去看自己手里水果袋。
刚刚乍看眼，里面装确实是水果，但现在在灯光下，袋子里已经全变成白纸。
苹果形状白纸，张又张，把袋子塞得满满。
心软，到嘴话生生转成：“要这样吧，现在去急诊帮你问问，看能不能查到她病房号，明天你可以找个时间自己溜进去看看她。”
男人大喜：“太好，太好，谢谢你，太谢谢！她叫刘鹃，本地人，今年二十七岁，因为刀伤住院。这袋水果不值什钱，你拿着吧，多少是心意！”
他不由分说就把袋子塞过来。
何疏动作微顿，表情僵。
“怎？”男人注意到他异常。
“老哥
“尘归尘，土归土，你有你要去归宿，不管是不是余情未，最好都不要再打扰在世人。”何疏缓缓道。
他从后视镜注视男人，对方双目通红，布满血丝，眼神涣散，好像在看何疏，又好像不是。
男人恍若未闻，只是兀自道：“就连这样个小忙，你也不肯帮吗？”
何疏道：“现在不去医院，要去霞山殡仪馆，可以顺路载你程，你去吗？”
男人沉默片刻：“那就麻烦你。”
何疏面无表情，在医院门口站会儿，提着袋子走到路边，拐进停车场附近条小巷垃圾桶旁边，把里面白纸倒出来，打火机点燃，烧掉，再用袋子把纸灰装起打结，扔进垃圾桶。
干完这切，他拍拍手，也不进医院，直接回到自己车上，准备先去找凤凤会合再说。
车刚开出几十米，何疏就看见路边有个人在朝他招手。
何疏停也不停，直接开过去。
但很快，男人又出现在前方路边招手。
“没事，这就去帮你问。”何疏提着水果转身就朝医院正门方向走去。
走出大概二十米开外，灯光稍亮地方，何疏稍稍侧头往后看。
年轻男人还站在原地目送他。
只是，路灯没在他脚下拉出影子。
那人，没有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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