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可以睁开眼，看着手脚跟随心念活动，镜子里
脸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他不是死
吗？
“大师兄！”有人扑上来，哇呜
声就哭，“你可醒，你再不醒，师父就要拿
们是问！”
什
大师兄，他这辈子也没当过大师兄。
周可以横眉竖目，看着鼻涕眼泪都抹在自己身上便宜师弟。
那不单单是指改变个人心境，还包括他们处境。
九方长明在峥嵘山庄与落梅那战，可谓惊天动地，连他都“看”得热血沸腾，只恨自己没有身躯，未能亲身加入。
看来九方长明要提前百多年名震天下。
周可以嘀咕，他不得不承认，九方长明心志之坚，恐怕天下少有人能及，就连自己，也追不上。
从万神山到黄泉，神魂受损，身份尽失，他却不屈不挠，从未放弃，在百多年后与落梅都斗，回到百多年前，又继续与落梅斗。
就看出姓云心怀不轨！
只是他绝没想到，那时候面对强势严厉九方长明，这厮居然早早就起歹意。
修士之间结为道侣，虽然不拘泥师徒或同门，但师徒上下名分，毕竟少之又少。
月夜下，九方长明眼角泛红，唇舌间情丝牵连，似乎并不像他想那样块石头冷冰冰毫无感情。
不对，九方长明在面对其他徒弟时，确是公事公办，唯独姓云能撬开他点门缝，这厮乘胜追击，直接将门缝变成大门敞开，任君采撷。
“你是谁？是谁？这是哪里？师父是谁？”
九方长明眼光不可能差成这样吧，连这种徒弟都收？
两人大眼瞪小眼，便宜师弟讷讷道：“大师兄，你失忆？”
周可以：“失忆，什都不记得。”
便宜师弟：“你叫周可以，是养真门大
天上地下，也只有姓云，能不离不弃，紧跟他步子。
强者不可能垂青弱者，强者注定只会与强者同行，所以这两人在起，似乎也是并不意外结局。
九方长明以身化剑刺向落梅那刻，其实周可以也已经做好跟着再度同归于尽准备，反正他已经死过两三回，大不神魂俱灭，消散于天地间。
这样也好，省得再投胎到狗身体里，他实在受不，绝不想再来第二回！
咦，等等！
没想到九方长明这等铁石心肠，都能被凡俗情爱所动，亏自己之前还将他当作追赶目标，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俗物罢，不值得！
周可以没有发现，在絮絮叨叨抱怨中，他自己对九方长明，对云未思，对前尘过往那份不忿与恨意，已经逐渐消散。
再多恨又如何，他如今神魂破碎，唯有在九方长明这里还能保存丝意识，不知何时就彻底灰飞烟灭。
岁月终会改变切。
他很快发现这句话别具不同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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