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鬼王沉沉吐出气息，周身黑焰逐渐浓郁，原本沉寂好
会儿
鬼哭声，似乎为
应和他心境，再度从四野响起，由远而近，缥缈无踪。
黑暗中分不清东南西北，贺惜云几人只觉阴寒煞气再度冲他们扑来，冰凌凌刺骨，却比刺骨还要令人胆寒，满怀怨恨杀念，直欲剥皮拆骨，吞肉噬血。
蓦地，缠绕鬼王周身黑气轰然炸开！
他睁开带煞双目，唇色腥红欲滴，身上杀气远
她也希望能早点结束这种痛苦。
手慢慢收紧，他神色比怀中人还要痛苦几分。
明晖生机加速流失，脸色涨红，又开始发白，身体不由自主颤抖挣扎，但很快就没气力，渐渐软下去，直到僵硬。
他亲自将明晖埋葬，但后来……
明晖居然化为厉鬼，见人杀人，遇魔弑魔，连他都不认识。
长明温柔地问，如老友叙话，亲切友好，不带半分烟火气。
鬼王蹙眉，欲伸出手落下，鬼气半途散尽，化为黑蝶漫舞纷飞，意识终是又缓缓下沉。
明晖死那日，也是个像现在这样阴沉沉睁不开眼天。
她倒在自己怀里，病痛已经让她无法开口，唯有用那双睫羽长长眼睛看着他，哀伤难以自抑。
他能感觉到明晖气息在点点流散，却怎
也抓不住，他刚踏上修炼之路，什法术都还只会皮毛，他只能抱着明晖去求师门，师门却说明晖寿元已尽，神仙难救，无能为力。
周身半里之内，暂时得以清静。
贺惜云压力骤减，暗暗松口气，心道换作是她在这里，定然很难孤身应付眼前困境，恐怕会拖累长明，变成对方包袱。
幸好有何青墨在。
但何青墨其实也不轻松，他虽未表现出来，却暗中直观察长明举动。
他很清楚，长明安全，则他们无恙，若长明有事，他们也逃脱不。
明明在他怀中去世明晖，居然少两魂三魄。
后来，他也成厉鬼，收服百鬼，炼成鬼修。
可他再也找不到他明晖。
找不到那个陌上花开缓缓归少女。
“你明晖，在生前就中术，死后又被拘魂，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个人连想死都死不成，魂魄不得安息，无过于世间最大痛苦。道门有拘鬼术，佛门有金刚镇鬼法，妖魔也有噬鬼修炼法门，以鬼化灵，滋养修为。你修炼多年，又是百鬼之王，想必比
清楚，她到底，是被谁人害到如此田地？”
白色气争先恐后从明晖身上飘逸出去，那些都是她生气。
他能看见，却无力回天。
阿幽……
明晖很痛苦，他知道，活着对她来说，已然变成种折磨。
他将手放在明晖脖颈，迎来却是对方抱着期待眼神。
铮！
四非剑声长鸣，震开阴魂不散鬼气。
鬼王没有感觉到扑面而来剑气威胁，却只觉春风拂面，温柔轻抚，像极——
像极明晖柔软细腻小手。
“明晖是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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