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云海没有松开他，长明感觉到对方身躯动作有些僵硬。
“
随着这
声破字，混沌尽碎，天地复归，魔气呼号着四散逃逸，却又被四非剑斩为齑粉！
剑光所到之处，生灵无不俯首称臣，妖魔无不匍匐下跪。
被死死压制
封印彻底裂开，世间再无外物可束缚九方长明。
非道，非佛，非儒，非魔，所是者，是他自己。
天上地下，唯此人。
那呢？
忽然有人问他。
那呢？随你上天入地，生死无惧，你可曾想起过，有所留恋？
长明蹙起眉头，心神微动。
声音化为无形力量，从上方将他拉住，阻住他神识下坠。
长明听见自己喘息逐渐加重，连带意识也慢慢沉向最深暗处。
你这生，反反复复，所学者众，奔波流离，到底得到
什
？
恍惚间，似乎有个声音如是问道。
得到什……
长明时无法回答。
长明意识在混沌荒芜漂流。
他无法控制身躯随着识海前进，只能将识海与躯壳强行抽离，堪堪避开那瞬间魔气席卷而来恐怖威压。
周身时光回溯，数不清片断流淌滑过，伸手去抓去留不住半点痕迹。
光点在掌心散开，什也没剩下。
长明发现自己手也变成光点部分，逐渐融化消解，从手指，到手掌，手腕……
耳边传来大势已去哀嚎呻吟，那是不甘失败魔气最后垂死挣扎，但当长明睁开眼睛瞬间，所有魔气避其锋芒，俱如潮水般退开，唯有人，还死死抱住他。
“……云海？”
长明张口想要说话，却禁不住咳嗽，顺势吐出大口血。
衣袍瞬间染红片。
但这口淤血吐出来，反倒舒服多。
两个完全相反方向，两股力量在拉锯。
也正是这微微滞，长明借机将硕果仅存清明提起来！
区区妖魔，也敢放肆。
光芒在眼前骤然炸开！
“万方无极，普告生灵，三魂拂剑，合道圆方，破！”
他精通儒释道魔，多少人穷其生没能参悟法术，他却不屑顾，最终成为睥睨天下大宗师。
但即使是他，也过不得道飞升那道坎，他寻寻觅觅不得其法，希望在万神山找到远古遗留蛛丝马迹。
既然所谓远古众神可以飞升，那他也可以。
至于眷恋人间——
他这辈子朋友寥寥无几，敌人却很多，但说到底，修真之人孑然身，连性命都可抛却，旁更是说放下就放下。
识海深处隐约有个声音在警告他，再这样下去他连神魂都会被侵吞殆尽。
尸骨无存，灰飞烟灭。
冥冥之中却有股力量直在扯着他往下坠，无声叫嚣让他离开这里，只要身心解脱就能达到传说中飞升境界。
长明竭力想要维持清明，却发现这是件很难办到事情，旦失去先机，这股强大力量就会趁虚而入，再也难以驱逐。
修为越高，挣扎越是剧烈，束缚住他力量就收束得越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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