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蓦地睁眼。
浓郁
消毒水味，还有
眼就能认出来，粉刷过顶墙。
沈魄呆呆看着，直到有人发现他苏醒。
沈父，沈太太，还有郑笙，老陈等人纷纷围过来，又在医生劝阻下陆续离开，留下满屋子补品和鲜花。
从沈太太喜极而泣，断断续续讲述中，沈魄才知道，此时距离他被坍塌房子埋在下面，已经过去
十天。
闻言走到亭子中间碑前，将花放下。
他望着碑上字，好像在端详思考什
。
沈魄见不得他这本正经样子。
“喂，你没看见
？！”
闻言没有回头，好像真没听见他声音。
沈魄觉得自己做个很长梦。
他分不清那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梦中他站在山上，看着蜿蜒山路远远走来人。
那人渐渐走近，手里还捧着花。
是闻言，但好像又不是闻言，比沈魄印象里闻言要成熟些。
这十天里，发生许多事情。
比如，这场仗远未结束，非但没有结束，规模还比所有人预料还要扩大，影响逐渐发散，南京方面终于从最初懵懂中醒悟过来，上海绝大部分人也抛弃退让妥协就能换来和平幻想，但许多民居已经被轰炸，人员伤亡惨重，这间单人病房还是沈魄伯父通过关系好不容易争取来。
比如，东方图书馆最终还是没有保住，那天老杜派人过来车子被堵在半路上，最终没能及时把图书拉走，而在沈魄住院之后隔天早上，图书馆就被人放火烧个精光，当时赶到老陈还要冲过去跟对方动手，却被老杨他们死死拦住，否则现在沈魄醒来，就差不多顺便能赶上老陈头七。
再比如，沈家也经历不小变故，沈魄老爹工厂同样毁于战火，沈太太听说沈魄出事之后，当场晕倒，也就是这两天才好转下地，又不肯去休息，几乎日夜不停守着沈魄。
又有印书馆出事之后，张元济气得差点病发，拖着老迈残躯就想去守着图书馆，被家里人拦下没有成行。郑笙为安慰外公，也没再隐瞒，就将自己与沈魄他们为保护这些图书，跟老杜合作，提前转移部分书事情如实相告。
沈魄忽然想起个问题：之前闻言说过，他在地震中救人被砸晕，才会跑到自己那里，暂时回不去。那，现在是地震之前还之后时间？应该是之后吧？毕竟闻言看上去沉淀内敛不少，穿着也有些不样。
这说，百年后闻言，是安然无恙吗？他回去吗？
闻言回去，那自己呢？
个问题冒出来，疑问就接踵而至。
但他眼前景象陡然模糊破碎，站在碑前闻言离他越来越远，沈魄伸出手却抓个空！
沈魄四处看看。
这好像就是座普通山，也不是陵园。
哦，旁边还有个亭子。
他抬起头眯眼打量，亭子上头有两个字，浩然。
浩然亭，很常见个名字，全国所有亭子，每十个里起码有个叫浩然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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