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叹
口气，继续道：“咱家也很为刘大人惋惜啊，灭绝天花，那是多大
功劳啊，只可惜出六阿哥这档子事儿……六阿哥，唉，真是可惜！”
“刘大人是为人父母，应该比咱家更明白做父母心情吧？”他压低声音：“说句难听——旁人性命，哪怕是千条万条，也抵不过自己宝贝儿子
根手指是不是？”
“刘大人立下大功，本该……可惜！”
梁九功摇头叹息，却见刘鑫噗通声跪下来，死死抱住他脚：“公公，公公救命啊
刘鑫个激灵醒过神来，看着康熙身边得力人，惶恐道：“不敢不敢！”
梁九功笑道：“刘大人可是有大才之人，日后前程无量，咱家送送也是应该。”
刘鑫总觉得梁九功笑容有点可怕，以致他连推迟都不敢，低着头战战兢兢跟着走，他不敢说话，梁九功却笑着和他搭话，道：“刘大人勿要担心，咱们陛下最是爱才，有才之士，就算小有瑕疵，陛下也就笑置之，该怎
用，还怎用。”
刘鑫不知道梁九功为何同自己说这些，诺诺应是。
梁九功笑道：“像咱家这样，什本事没有，也就只能凭片忠心侍候陛下，好在陛下也不嫌弃。”
鑫连连扣头：“臣该死！”
康熙冷哼道：“你是该死，居然敢拿朕儿子性命去博你前程、名声，你罪该万死！”
“陛、陛下……”刘鑫哆嗦，康熙这话说得太重，他承受不起：“臣、臣万万不敢啊……”
“不敢？”康熙看他眼，冷冷道：“退下吧！”
刘鑫既害怕又愕然，心中惶恐到极点，他宁愿康熙对他像方才样喝骂斥责，也不愿就这离开——康熙诛心之言还在耳边，他还不及辩解，就这回去，等着他会是什？
“公公太过谦，谁不知道公公是最懂陛下心思……”
梁九功笑容淡淡，道：“刘大人慎言。”
刘鑫连忙禁声，梁九功却又笑，道：“不过是心细些罢，说什懂不懂？其实这些都是虚，在陛下身边服侍，最重要是忠心——陛下衣食住行，都是经咱们这些奴才手，若是不能忠心，就算才华盖世，陛下也不会用，是不是？”
刘鑫身子僵僵，他虽然不太机灵，但梁九功将话说这清楚，他还是能听明白——你是太医，主子们可是要吃你抓药，用你开方子，就算你医术再好，但凡丝异心，谁敢用你？
陛下能容得下有小心思大臣，可容不下有小心思太医！
可是康熙发话，他就是天大胆子也不敢纠缠，知道慢慢倒退出来。
不，不会！
他可是有功之臣，牛痘之法可以灭绝天花，这可是倾世之功啊，陛下乃千古明君，不会因为小小失误就杀他……不会，绝不会……
不会……不会……
他哆哆嗦嗦想着，哆哆嗦嗦走着，忽然听到身边有人慢条斯理说：“刘大人，咱家送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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