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莎抬起头，眼中尽是惊慌。
“你明明看过墓心
书，却骗
说没有看过。”明恕说：“那就只能认为，墓心书存在问题，你知道他书不宜出版，最后却因为某种原因出版
。”
孙莎摇头，“不，不是这样。”
明恕身子前倾，右小臂搭在办公桌上，神情严厉地盯着孙莎，却没有立即说话。
这个时间长达
分钟。
“不用。”明恕视线未从她脸上挪开，声音略冷，“不喝白水。”
孙莎已经站在饮水机边，闻言尴尬地顿，“这……这样啊。”
明恕下巴向办公桌对面位置指指，“刘志强不在，有些问题暂时只能问你。”
办公室里冷气充足，孙莎肩上披着根她这年龄妇女常披丝巾。
在回到座位路上，她几次拽紧丝巾下摆，双下巴因为吞咽唾沫动作而不断凸显。
在最显眼展台上。
但刘志强早就是心云出版社骨干，又是“谜”工作室主任，这种外勤按理说不用他出，过去他也不常去书店走动。
事有反常，必有可疑。
明恕两次到心云出版社，两次都恰逢刘志强出外勤。上次明恕还有别事要忙，只能草草放过，而这次本就是奔着刘志强而来，就是等，也要把人等到。
警察频繁前来，员工们多少有些紧张，又带着几分看好戏心思，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幸灾乐祸——出版社下半年要裁减基层人员，警察短时间来好几次，定是某位或者某几位编辑负责书出问题，同事“翻车”，那自己正好坐稳位置。
直到孙莎被丝巾包裹肩膀明显颤抖起来，他才问：“那你告诉，事实是怎样。看你刚才反应，必然是知情者，但可能不是决策者。你只是副主任，有些事你知道不对，却无能为力，是吗？”
孙莎眼眶忽然红，眼角纹路轻轻颤动，嘴张几次，却都没能说出话来。
“别紧张，想好再说。”明恕右手往下压压，以示
明恕将她所有小动作看在眼里，直截当地问：“你看过墓心书吗？”
“墓心是由郭羡负责。”孙莎低头看着自己手。
“不要回避问题。”明恕说：“不是问你墓心责任编辑是谁，是问——你看过墓心书吗？”
孙莎摸手指动作变快，脸颊泛红，“没有。”
“没有？”明恕说：“但刚才在外面大办公室看到贴在墙上工作流程，你们工作室出版任何本书，不管责任编辑是谁，主任与三名副主任都必须审读。”
明恕在“谜”工作室转圈，和几位年轻员工聊聊刘志强。
他们忐忑地打着官腔，没有人敢说顶头上司不是。
明恕看看时间，敲敲工作室副主任孙莎办公室门。
孙莎比刘志强年纪还大些，已经四十多岁，圆脸盘，黑眼圈明显，整个人显得异常疲惫。
见明恕坐在自己面前，她沉重眼皮撩撩，局促地站起来，取个纸杯，“给你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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