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朗背对他站在桌边，极其敷衍地嗯
声。但至少也算是给出回应，没有置之不理，杨卷回过头和老四道别，很快就离开。
他离开以后，老四拿衣服去卫生间里洗澡。
贺朗在桌前坐几分钟，余光扫到放在桌角
纸袋，伸手将里面衣服抓出来。衣服洗得很干净，不过这衣服他也没穿过几次，随便泡泡也能洗干净。
想到杨卷说拿洗衣液泡过话，他鬼使神差地将衣服抓到鼻尖下嗅嗅。
清爽而浓郁香味迎面覆上
贺朗挪开目光，不知道什
时候起，又慢吞吞地落回来。看到他嘴角梨涡时，脑海中就会浮现出他那张女装照片。
那张照片他存在手机里，曾经反反复复看过很多遍。照片里每个细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贺朗眉眼间又有怒意涌动预兆。
但是很快，记起自己曾经承诺过话，他又强行忍下来，开始在脑内搜刮其他画面，以此来分散和消耗自己负面情绪。
大概是本人就站在面前，贺朗脑中思绪掠来掠去，最后看到依旧是杨卷脸。他回想起几天前在游泳馆里，刚刚洗完澡出来杨卷，穿着宽大衣服，两只手提着裤腰时，那张被热气熏得很红脸，以及脸上两只被水蒸气浸得又黑又润眼珠。
整个人从额头上软趴趴湿发，再到蜷缩在拖鞋里脚趾，都透着几分焉巴巴而又无可奈何味道。
太仔细，就带上辅导员离开。
他们离开以后，贺朗将自己内裤从卫生间拿出来，开门晾在阳台上。
杨卷也从被子里爬起来，跪坐在床上，帮贺朗重新把被子叠起来。只是他叠出来被子也是软趴趴，不如贺朗叠得那样方正。
贺朗晒完内裤走进来，瞥眼他叠好被子，眼皮也跟着轻轻跳跳，“不用叠，你现在下来。”
杨卷有点不好意思地从他床上爬下来。
虽然不明白为什会想到这样画面，但是心中上涌怒意，瞬间就消失殆尽。
平静下来没多久，他又沉脸色。
分明记得那天自己视线，没有在杨卷身上停留很长时间。可是此时回忆起来，他竟然连对方蜷缩脚趾都记忆深刻。
贺朗转身往自己桌边走，头也不回地撂话道：“你还有事？”
杨卷摇摇头，“没事。”他识趣地往门边走，“那
先走。”
他拖鞋还留在对面爬梯下，贺朗走过去将拖鞋踢过来，杨卷连忙说声谢谢，双脚踩进拖鞋里穿好。
他低头穿鞋时候，贺朗目光落在他发顶，注意到他那头卷发在床上睡得微乱，忍不住沉声提醒：：“头发乱。”
杨卷穿好鞋子，又忙不迭地抬手去整理自己卷发。片刻过后，他抬起头来，小心翼翼地问：“现在还乱吗？”
贺朗愣秒，对上他那双单纯带有探寻意味乌黑眼眸时，不着痕迹地撇开目光，粗声粗气地回答：“可以。”
杨卷不自觉地露出笑容来，嘴角抿出很浅梨涡形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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