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明恕说这番话时，萧遇安觉得明恕
不高兴都快凝结成实体
，在病床上云烟雾照。过几秒，这雾还不散呢。
萧遇安将明恕抱住，拍拍背，“你妈妈肯定很忙，没有时间，才不来看你。”
这话还真不是随便说说忽悠小朋友，萧遇安自个儿妈妈就是个大忙人，来看他次数比爸爸还少，这次去外公家就是爸爸接送，妈妈影子都没露
个。但只要妈妈抽得出空来，就会来陪他和萧谨澜，将四个孩子起带出去兜风。
他觉得明恕妈妈也是因为太忙，才回不来。
明恕窝在他怀里不吭声，不像是被安慰到。他就不说这话题，明家是什
样，他确实不解，等回头问问爷爷再说。
“别哭。”萧遇安拿起床头柜上卷筒纸，下子扯许多，将自己手背擦干净，又重新扯串给明恕擦脸。
明恕动也不动，就让他摆弄，那双圆圆眼睛全程看着他，不带眨。
萧遇安把明恕从树上抱下来那次就发现明恕睫毛又长又翘，跟洋娃娃似。这回哭，就更有点洋娃娃意思。萧遇安把明恕脸擦干净，还破天荒地帮着擤回鼻涕，扔掉湿哒哒纸，随口道：“你妈妈是不是在你刚生下来时给你剪过眼睛毛啊？”
萧锦程还是个奶娃时，小姑就跟他和萧牧庭说，你们刚生下来时
就想给你们剪眼睛毛，新长出来会又长又卷，特别好看，但老大老二都不准，说男孩子家家，眼睛毛要那卷干什。
小姑说完就在萧锦程身上动心思，神神秘秘地说，要不你们去给把个风，们把锦程眼睛毛给剪？
明恕爷爷明瀚回来，看到明恕手腕上珠子，板下脸。明恕害怕，连忙将两只手藏到身后。
萧遇安站起来，解释说这是自己从海边带回来，不值多少钱，大院里孩子都有。明老爷子点点头，说声谢谢，又说小孩儿不需要戴花里胡哨东西，下次不必送。
萧遇安面上说好，挺有礼貌，心里却很抵触。明瀚这样说话古板老头儿他见得多，怕是不怕。大院里上年纪干部们其实大多是明瀚这样，他爷爷那样成天乐呵呵倒是少数。他从来没有觉得那些古板老头儿烦过，见着就礼貌地打招呼，偶尔鞠躬什。这还是他头回对对方产生厌恶情绪。
情绪源头是明恕，个和他算不上多熟小孩儿。
明恕还把手背在身后，那眼神瞧就挺恐惧。萧遇安看得出来，明恕怕明
小姑到底没能得逞，大伯回来，没让小姑动手。
这事儿萧遇安印象挺深，明恕眼睛毛又长又卷，应该就是被剪过。
“啊？”明恕听这话抬手去摸自己睫毛，看上去有点失落，声音都小，“没有。”
没有就没有吧，萧遇安不知道他怎又把头埋下去，小朋友心思真是不好猜啊。
明恕这才说：“妈妈不喜欢，她都没有抱过，也不回来看。她不会给剪眼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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