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如此大胆而刺激，以至于海因里希都不敢深想。哪怕在脑海深处隐隐绰绰
浮出点儿影子，都让他情不自禁产生
种剧烈眩晕感。
他深深吸
口气，继而缓缓、彻底吐出，仿佛藉由这口气把所有大逆不道野心都吐出体外。
他没再看亚伦，只静静盯着眼前桌面，半晌轻声道
确实没有骂，但他也无法跟亚伦形容那瞬间微妙而紧张气氛。
就在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问出“可以给
看看吗”这句话之后，西利亚元帅没有像他期待那样，表现出惯常对旁人亲近。如果非要找个形容词话，那瞬间元帅微妙表情和眼神变化，都可以用警惕、戒备甚至敌意来形容。
——但这几乎是不可能。
就在海因里希疑心自己看错时候，西利亚转过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
？”
好不。什‘已经没什好教你’——这不是表扬话吗？还是你非逼着元帅鸡蛋里挑骨头痛批顿才高兴，你这是M啊兄弟！”
“你才是M。”海因里希说。
除他们以外最后桌人也走，亚伦立刻舒舒服服把脚翘在桌沿上，端起咖啡享受喝口：“不是说啊伙计，你最近疑心病也太重点，上次还跟说元帅不愿意你阅兵走他边上？你说他干啥不愿意啊，嫌你高？虽然你是高点，但整个亲兵队比他矮也没几个吧。还有上次你相亲请假他没准——大哥换也不准好不，上阵前夕你请假去相亲，脑子里塞得是稻草吧！”
“那是第九兵团长给安排，不是……”
“觉得你根本就是杯弓蛇影。就像上次迎面碰上元帅，就觉得他很正常啊，转头你偏说他看你眼神带着‘敌意’！你凭啥能让人对你有敌意啊亲！再有上上次他把新发元帅佩剑给大家玩不给你玩，那不是因为大家玩时候你不在吗？后来你单独去要当然不给啦，多怪啊！”
“还不是给你时候。”
必须承认，这句话语气和当时情境，都让海因里希产生种“难道以后就可以给？”错觉。
——但对有些年轻人来说，是最好不要给他们错觉。
海因里希错觉是如此真切，以至于他把那天那瞬间所有细节，都在脑子里回放很多遍。在后来相当长段时间里，他都忍不住把西利亚那天瞬间异常理解成上位者对现有地位守护，对权柄独占，以及对年轻后辈……不自觉忌惮。
——但这种逾越猜测，会是真吗？
“就是想看看……”
“你单独跑去要看人家佩剑是什意思，知道元帅面前拿开刃兵器是犯法吗？而且后来元帅有骂你吗？”
海因里希：“……”
“你看连骂都没骂你，还有什好抱怨。像上次不过跟卡列扬打架就被骂得狗血淋头，还在卡列扬宿舍楼下罚站四个小时……”亚伦郁闷道：“当真没骂你？”
海因里希迟疑片刻，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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