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翁于是点点头，接过茶碗
饮而尽。
龙纪威抱着臂在边看着，直到叶真从地上爬起来
，他才过去拍拍少年
头，说：“
走。”
谁知道他这话刚出口，叶真还没来得及反应，周围那群苗族子弟却个个面露惶恐，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噼里啪啦跪地——那麻溜劲儿，简直跟煮饺子似！
“哦，她还说你很俊俏，跟个妹子似。”
叶真：“……”
宝翁咳声，起身用苗语叫敬茶。边上立刻有人端来碗碧绿茶汤，叶真抬手接过，膝行几步，来到台阶下高举手臂，认真道：“徒儿给师傅敬茶。”
宝翁没有立刻接过茶碗，只听低哑粗粝声音从首座上传下来，道：“叶十三。”
叶真低头答是。
昨天他们来过四合院沐浴在晨光中，房檐台阶都映照着微光，越发晶莹透亮。绕过正房，边上有两座高高吊脚楼，楼下堆着石磨、花盆等杂物。龙纪威登上左边那座楼，叶真跟在他身后，视野蓦然宽，只见二楼厅堂竟然比他想象得还要宽敞。
这里定是苗寨重要之地，进门是座影壁，正堂地上铺全是光滑油亮实木，墙壁两边大门洞开，阳光和清风齐灌入。殿前铺着三层台阶，有点像帝王正殿下丹墀，只不是红色，而是漆黑发亮、仿佛玉石样质地。
而殿前首座足有大半个人高，上边坐着昨天见那个老头；两边席位字排开，站着圈苗家子弟，个个结实俊俏，挺拔如松。
龙纪威指着那老头，对叶真低声道：“他名字叫宝翁，苗名字音你发不出来，以后就叫他师傅。”
又指着周围圈人，道：“这些以后就是你师兄弟。”
“你因何练武，为什
拜入门下？”
叶真不抬头，盯着膝盖下台阶，字句道：“本是辽东旅顺叶家人，家乡东临黄海，北靠长白，祖祖辈辈耕地牧渔，从不与外人相争。倭寇为抢夺国土，杀父老，辱百姓，三天三夜屠两万生灵，把火烧尽千年古城。血债滔天无以能报，愿胼手砥足、粉身碎骨，杀尽仇人满门，请师傅成全。”
说完手臂高举不动，俯身下去深深磕个头。
“……”宝翁脸色微变，沉默半晌，才说：“那你从今以后要好好练武，不能偷懒耍滑，知道吗？”
叶真低头说：“徒儿知道。”
叶真到底是那个时代孩子，礼仪程序是懂，当即麻溜跪下磕个头，叫：“师傅！”
宝翁本来脸色难看，只碍于龙纪威面子才不得发作。但是叶真这干净利落跪磕头，他神情顿时就缓和点，招手把侍立在边女徒儿叫来问几句话。
女徒儿正是早上给叶真换衣服漂亮苗女，笑嘻嘻回几句，满厅人都微笑起来。
龙纪威淡淡道：“他问你根骨如何，你师姐说不错，又说你天生任督二脉相通，是个练武天才。”
叶真不敢抬头，从牙缝里压着声音问：“那他们笑神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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