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安静下来。
陆封寒以为祈言要睡
，虽然没什
睡意，还是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身边
人却动动，很慢地朝自己位置挪挪，侧身背对。
明明只是
个小动作，却同落叶缓缓落至水面，又像飞鸿从雪面掠过。
陆封寒闭上眼，侧过身，从背
“修好，又坏，就没修。”祈言解释，“伊莉莎说要尽量去感受自然不同，否则很容易错觉自己生活在虚拟世界里，加米叶说要从自然中树立对自然敬畏。他们两个游说很多人，在最后‘修不修天气调控系统’投票里，不修人占多数。”
或许是夜色太柔软，陆封寒不知道是被哪种情绪或隐忧驱使，问祈言：“你以前住在哪里？”
他这个问题，其实有些逾矩。
祈言也知道，陆封寒问不是他那份个人资料上写住址。
许久，祈言轻声道：“礁湖星云，
以前直住在礁湖星云。”
祈言将游戏终端在边放好，答应：“好。”
陆封寒关灯，留盏小夜灯在角落，光线有和没有虽然没多大差别，但勉强撑住自己临时有点怕黑人设。
躺下后，陆封寒偏头，就能看见祈言。
祈言浑身透出种松弛柔软感，似乎极为安心。
陆封寒单手枕在脑后，想，突然来找他撒娇，是知道他要走，所以舍不得？
言不应该过不去才对。
想是这想，陆封寒却没吭声。
两个人起玩游戏，玩儿就到十二点。就着靠近姿势，陆封寒指尖戳戳祈言额头：“该睡，今晚上不熬夜吧？”
“不熬。”
见祈言将游戏机抱在手里，却没有下床意思，陆封寒等十秒：“今天晚上要不要——”
他在半空中轻轻指指：“这里是勒托。”手指往旁边划道，“这里是梅西耶大区。”虚线折，他定在某处，“经过五个跃迁点，这里就是礁湖星云。这片星云不大，宜居行星很少，有很多尘埃和陨石带，非常危险，但很漂亮。那些尘埃和陨石连在起，在天空上，像很薄很轻飘带。”
陆封寒随着他动作，记得很仔细，又在脑海星图上标注出礁湖星云位置。
他想，以后到南十字大区前线，想到这个人时，至少知道该朝什方向望。
他又允诺：“会保密，不会告诉别人礁湖星云位置。”
祈言“嗯”声。
他没头没尾地开口：“你以前住地方，有没有天气调控系统？”
如果有，以后干脆设定别下雷雨。
小娇气就不会睡不着害怕。
祈言眸子在暗淡光线下，似乎浮着层氤氲雾气，他点点头：“以前有，后来坏。”
“没修？”
祈言双眼干干净净地望过来。
陆封寒在心里叹气。
穿着睡袍，明显洗漱完，特意拿着游戏终端来找自己。
“要不要跟起睡？”
在祈言回答之前，陆封寒又胡乱掰个理由，“今天晚上临时有点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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