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诺先生？雷诺先生？”手下低低叫
几声，“咱们该走。”
雷诺没有动，饶有兴味
看着那个人渐渐走近，头也不抬和自己擦肩而过，就这
毫无遮挡在这瓢泼大雨中渐渐走远。他目送那个人走很远，突然转过头对手下笑道：“你闻到吗？那个人身上气味。”
“啊……不……好像很臭……”
“不，不是臭味，”雷诺笑道，眼睛在阴影中泛出奇异光芒，“是血味，还没干涸血味，刚刚吃过猎物、但是还很饥饿野兽气味。”
手下
愣，雷诺伸手拿过伞，笑道：“
去散个步，你们不用跟来。”
人声不吭承受着那几脚践踏，这样剧痛之下还勉强忍着不发出点声音，完全只是咬牙忍着罢。
身边撑着伞手下人忍不住稍微避开点，低声嘀咕着：“真是，比野狗还脏。”
这话其实真没有说错，因为脏污结在脸上所以看不清那人到底多大，但是从身体骨骼上看来也不过是十几二十这样年龄，穿得破破烂烂，就像是垃圾箱里捡来衣服。大概是因为长期饥饿和麻木，那人显得格外削瘦单弱，裸露在外皮肤苍白到近乎泛出青灰颜色来。
“还不快滚！半死不活歪在这里影响做生意，小心你皮！”
老板示威性挥挥拳头，骂骂咧咧往店里走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只手从伸手紧紧抓住他衣领，力气之大竟然让他完全没法移动半分：“……钱……今天工钱……你还没给……”
如果不是那个人脚步还在跌跌撞撞，那他背影看上去真像是下大雨傍晚在空无人大街上行走僵尸。青灰色，僵冷而坚硬，散发着腐尸味道。
雷诺原本以为那个人定拿到工钱去找个不淋雨地方吃饭，哪怕买点劣质酒喝下去，或者找个女人都不奇怪。谁知他竟然就这踉踉跄跄穿过三条大街，对街边小酒馆视若无睹，
老板又惊又惧挣扎：“还不快放手，你这王八蛋！放手！放手！什工钱，你打碎珍贵玻璃杯帐还没算呢！那可是套，碎个整套都不能用，算起来你还得赔钱呢！”
冰凉手抓住老板肥胖油腻后颈，就像是从地狱死人堆中挣扎出来恶魔之手，没有半点生气，却坚硬阴冷得让人心悸，“……给工钱……定要……给工钱……”
“不要抓！放手！放手！”老板吓得魂飞魄散，从口袋里随便掏出把硬币哗声扔到地上，溅起摊污水，“给你，全都给你，快滚！”
那人默不作声半跪在地面上，也不嫌弃泥污肮脏，从污水中把那把硬币个个捡起来，仔细数好，然后扶着墙，摇摇晃晃站起身。
“真是个怪人，看眼就让人作呕，呸呸！力气还真大……”老板骂骂咧咧跑回店里，边赶紧关门还边心有余悸向这边望着，直到看见那人渐渐走远才砰声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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