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很失望，自从知道父亲不见
，这两日他
直让大嘴巴出去帮自己找，但没有明确
目标，与大海捞针无异，大嘴巴这鸟虽有些通灵，终究不是神，它也找不着。
小孩抬手揉揉眼睛，不想让眼泪流下来，问大嘴巴：“你说
父亲是不是真死？”
“崽崽胡说！笨蛋崽崽！”
大嘴巴滑稽地在珩儿面前扭，想要逗小孩高兴。
珩儿半点笑不出来：“爹爹好伤心，从来没见过爹爹这
伤心，要是父亲死，爹爹也会死。”
珩儿身子抖抖，小孩很明显被吓到，边抽噎边伸手帮祝雁停擦眼睛：“爹爹不哭，珩儿错，珩儿乱说，呜……”
祝雁停颓然坐到地上，木楞半晌，又将儿子拥进怀里，哽咽出声：“爹爹不是故意凶你，爹爹就是害怕。”
珩儿抽抽地安慰他：“爹爹不要怕，父亲不会死，父亲肯定会回来。”
祝雁停心里愈发难受，珩儿话其实安慰不他丝毫，无边际绝望情绪几乎要将他压垮：“……嗯。”
“爹爹要吃饭要睡觉。”小孩哭着求他。
赵有平那边已经带兵过来汇合，将珩儿并送来。
萧莨失踪第六日清早，赵有平兵马到达这边军营，祝雁停这会儿还在外头找人。
直到入夜，祝雁停才回到营中，珩儿见到数日未见爹爹几乎不敢认，祝雁停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般，形容消瘦、青渣满面，眼睑下乌青浓重，连神情都是呆滞木讷。
小孩扑到祝雁停身前抱住他，放声大哭。
听到珩儿哭声，祝雁停在恍惚中回神，慢慢蹲下身，抱住儿子，头抵在他稚嫩肩膀上，无声哽咽。
“崽崽胡说！崽崽胡说！”
大嘴巴只不停重复这句话，珩儿两只手抬起挡住眼睛，呜呜咽咽地哭：“要是父亲爹爹都死，珩儿也要死，呜……”
翌日，祝雁停没再出门去找人，依旧是那副消沉木然模样，在帐子中坐整日，不言不语，
“……好。”
小孩边哭，边帮祝雁停抹眼泪：“陪爹爹，等父亲回来。”
有珩儿在，祝雁停再不愿意，也终于勉强自己吃些东西，抱着儿子起入寝，他直紧绷心神才稍稍放松些许，珩儿搂着他，轻拍他背，就像从前他哄珩儿样，这回轮到这小娃娃来哄他：“爹爹睡觉，明日父亲就回来。”
祝雁停闭起眼，眼角依旧有泪水滑落。
待到祝雁停呼吸声平稳，珩儿才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出帐子，大嘴巴刚飞回来，副垂头丧气模样，没敢跟他说话。
父子俩抱在起哭，哪怕在外头还能强撑着，这会儿面对着珩儿，祝雁停当真已经累到极致，也痛苦无措到极致。
哭许久，珩儿抬手抹眼睛，问他：“爹爹，父亲不见？”
“……不知道。”
“那，父亲会死？”
祝雁停猛抬起头，泛着血丝赤红双目里有瞬间俱是气怒，脱口而出：“你胡说八道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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