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从房间里出去
。
他扶着棺木，亲自见证着土壤覆盖棺材，草坪织上泥地，最后，是空白
碑。
俞适野脑海也
片空白。
他曾答应安德烈写墓志铭，可现在他无法落笔。
他离开这里，联络安德烈曾告诉他跳伞教练，初学者有两种跳伞模式，种是教练带着双人跳伞，种是自己跳伞，
时间凝固，思维延长，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
，也许什都没有想。
他没有哭泣，也没有悲伤。
这似乎不是个该悲伤日子，如安德烈说，这是个宁静日子。
月亮高悬，微风轻拂，还有闪闪星星，照着不眠大地夜之眼。
后来，星星睡，月亮倦，太阳重新出现在天空上，俞适野走出这间房子，屋外有个直在等他学长，对方将他送回学校。
他声音变得很低很低，只剩下气音，可直到生命最后时刻，他还挂怀着，坚持看着俞适野，劝导他。
“你要走出来。你要幸福……”
老人倒在俞适野怀里，他身体依然是温暖。
只是头盔静悄悄从他怀中滑落。
女医生上前来，抚摸老人，随后对俞适野摇摇头。
用在最重要事情上，很抱歉……”
他声音突然变，变低沉，含混，说话时候，有气音，打着呼噜似。
那是药物在他身体里起作用。
他转向俞适野，他伸出手：“……小野，今天，
勇敢吗？”
“你很勇敢，你是英雄。”俞适野抓住安德烈手，清晰告诉他。
到学校，学长和他说些话，是些安慰话。
他听见，也理解，但没有回应，他好像有些累，熬夜过后，人总是会比较累。
学长上前步，将他抱着，给他安慰。
他有点茫然，目光虚虚地投射在学长背后处，也不知应该怎反应。等他再醒过来时，他已经回到自己宿舍。
他将自己关在宿舍独自呆好几天，直到殡仪馆人打电话来，让他为安德烈下葬。
俞适野将头盔从地上捡起来，放回老人怀中，让对方手扶在头盔上，他拥抱老人，告诉老人：
“晚安，有个好梦。”
***
窗外天，从明亮变成漆黑。
俞适野长长久久地坐在这条长沙发上，开始，老人陪伴着他，后来，他们将老人带走，他就自己坐着，孤独地坐着。
“……你会比更加勇敢。”安德烈牵起嘴角，咕哝着，“不要害怕，死亡不等于痛苦，去解它们。”
“好。”
“水，有点渴……”安德烈咳两声，坐在沙发上身体开始歪斜，“还有，爱是件很好事情，不要拒绝……”
“知道。”
“好像……困……”安德烈眼睑掉下来，遮盖那双翠绿眼睛，可是下刻，他极力撑大眼睛，用已经开始茫然视线，搜索俞适野脸，“听说，爱是件很好事情，不要……不要因为害怕糟糕结果……就不敢再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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