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以为再无以后，时过境迁又至如今，世事永远都是这般出人意料。祝云瑄闭着眼睛无声笑
起来，梁祯
声音就在耳边：“陛下笑什
？”
“……没什。”
祝云瑄不肯说，暥儿在他怀中翻个身，睡梦中呜咽哭起来，祝云瑄将人抱紧，
小孩儿揉揉眼睛，看到还坐在
旁榻上梁祯，小声问祝云瑄：“父亲不跟爹爹和暥儿块睡吗？”
祝云瑄低头亲亲孩子柔软脸蛋：“父亲晚点再睡，你先睡吧，乖。”
祝云瑄躺下去，侧身背对着床外方向，轻轻拍着儿子，再次将他哄睡着。闭起眼睛却总不得入眠，身后那道时不时落在身上目光，不用看他也能感觉得到。
子夜时分，外头隐约传来叫喊声倏然划破黑夜宁静，梁祯放下手书，踱至床边坐下，祝云瑄立刻睁开眼睛，微弱烛光中炯亮双目望向梁祯，梁祯垂眸笑，帮他掖好被子：“陛下还没睡着吗？”
听着梁祯低哑温柔嗓音，祝云瑄恍惚瞬：“……你要出去吗？”
会早产个月，变成只小狗儿，如今这看起来倒还是像头小猪崽子。”
祝云瑄皱眉：“……你骂谁呢？”
“骂
自己，”梁祯轻笑，眼里又有转瞬即逝怅然，“当初真以为这个孩子没，就好像与陛下之间最后点联系也斩断般……来南边路上恰巧遇上定国公府队伍，不死心，还派人去查看，不曾想那个时候暥儿已经被带去南疆，就这错过。”
祝云瑄垂眸摩挲着手中棋子，无言以对，梁祯摇摇头，轻声叹：“第次见到这个孩子，就知道他定是陛下儿子，他与陛下长得几乎个样，性子也像，见到他就喜欢。”
相对无言许久，祝云瑄才瓮声嘟哝句：“他不也是你儿子。”
“还不到时候，再等等。”
祝云瑄恍然回神，皱着眉点点头，只提醒他句：“别吓着孩子。”
“放心，无事。”
祝云瑄重新闭起眼睛，依旧睡意全无，梁祯手指勾起他披散下长发在指尖绕绕，欺下身，在他脸侧印上个吻，祝云瑄没有动，只眼睫轻轻颤颤。
厮杀喊声和刀剑相接声响越来越近，仿佛已经有人冲进将军府中来，无端，祝云瑄又想起那夜甘霖宫，外头喊打喊杀血雨腥风，他们两个却前所未有平和，说夜话，第次对着彼此坦诚心迹。
“是啊，”梁祯捏着暥儿手，笑着点头，“是儿子。”
祝云瑄有些不自在，将孩子抱回来，提醒梁祯：“行，带暥儿去睡，你也回屋去歇吧。”
“陛下睡吧，守着你们。”
祝云瑄望向窗外漆黑如墨夜色，眸色微黯，远处似有隐隐簇火在跳动，静静看片刻，随便他：“你爱守就守着吧。”
他将儿子抱上床，暥儿迷迷糊糊间被弄醒，祝云瑄轻拍拍他：“乖宝宝你继续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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