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黄昏，祝云璟才从宫里出来，在宫门口等
他许久
贺怀翎见他神情狼狈还红眼睛，上前去握住他手：“怎
？”
祝云璟猛地抽出他别在腰间佩剑，发泄般冲着面前宫墙胡乱刺十几剑。
待到他宣泄够，贺怀翎才从身后拥住他肩膀，将他手中剑抽走，祝云璟咬牙切齿：“那个畜生被押在哪里？
现在就要去剁他！”
贺怀翎将佩剑插回腰间，拉着他上马车：“边走边说吧。”
回府路上，无论贺怀翎问什，祝云璟都只翻来覆去不停地咒骂梁祯，贺怀翎无奈提醒他：“昭王自有陛下处置，可依看，陛下未必就当真想要他死。”
用，”祝云瑄流着泪望着他，“哥，你明知道若是得不到皇位，们两个就都没有活路，谁都容不下们，尤其是你，便是定国公他也护不住你。”
“若是要你用这样方式来救，宁愿死算！”祝云璟又气又恼，视线下移，落在祝云瑄腹部，双瞳狠狠缩。
方才他并未多留意，这会儿才猛然意识到祝云瑄身形和走路姿态都有些怪异，旁人也许看不出来，可他亲身生过两个孩子，怎会不知那意味着什：“你肚子……”
祝云瑄别开目光，见他默认，祝云璟彻底愣住，半晌之后颓然坐下去，连气都气不起来，红双目：“是他强迫你吗？”
祝云瑄咬紧牙关不答，祝云璟抬手，狠狠巴掌扇上自己脸：“是错，早知这样，当初就该带着你起走，为什要叫你去争，到底都做什？”
祝云璟闻言更是气不打处来：“你少胡言乱语！”
贺怀翎摇摇头，回想起那日在甘霖宫，梁祯被押下去时皇帝那个难以言说眼神，叹道：“当局者迷罢。”
他后悔，他真后悔，早知道得到这个皇位要逼着祝云瑄付出这样代价，说什他都不会同意。
这些年祝云瑄给他来信中多半报喜不报忧，遇到什难处总是往轻里说，甚至不说，他虽知道祝云瑄个人在京里必定举步维艰，却不曾想他会这难。
“哥你不必如此，”祝云瑄慌乱地握住祝云璟手，制止住他过激举动，“不后悔，现在这样不挺好吗？当上皇帝，该死人都死，梁祯他下狱，再不能拿怎样。”
祝云璟抬眼瞪向他：“那你为何还不舍得杀他？!”
祝云瑄目光微凝，低声喃喃：“不会……会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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