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阿姨说，如果桃园三结义，小毛算啥人呢，刘备，还是关公关老爷。小毛说，
只晓得以前，工人加入帮会最多，结拜兄弟姊妹最多，同乡同帮，最忠诚。
阿宝说，诸葛亮跟张温，也算结拜弟兄。沪生说，隔辈结谊，董卓跟吕布，杨贵妃呢，是跟安禄山。姝华说，小毛诚心诚意，大家开这种玩笑，好意思吧。小毛说，不写金兰簿，现在也是义兄义弟，义姊义妹。沪生扑哧
声笑。姝华说，哈克贝里?费恩，汤姆?索亚，真正
结拜弟兄。
小毛说，不望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讲起来，当然也不可能。大家笑笑。小毛说，古代人，是打仗之前，人人磨
刀，就开始换帖，预备道死。蓓蒂说，喜欢皇宫故事，皇宫舞会。小毛说，结义，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阿宝说，爸爸讲起来，这是不可能，人生知己无二三，不如意事常八九，就是最好朋友，最后也是各归各，因为情况太复杂。沪生说，阶级感情，是血浓于水，爸爸部队里，战友最团结。阿宝说，g,m军人家庭，有啥好讲呢。沪生不响。姝华岔开话题说，沪民哥哥呢。烧饭阿姨说，从部队请假回来，就住院。沪生不响。
大家吃饭，跟阿宝到陽台上，朝外眺望，东面是“国际”饭店，东南方向，看见“大世界”暗淡米色宝塔。小毛帮忙收台子。烧饭阿姨小声说，沪民不是生病，是做逃兵，爸爸发火，批评好几次。小毛不响。大家聚到厅里，靠墙排书橱里，多数为政治书，灰布面《列事全集》，咖啡面子《斯大林全集》，另只小书橱比较杂，航空技术资料，关于船坞，军舰，军港码头，吃水线，洋流气象种种名目，俄文版多。另有少量文艺书。橱顶摆艘Ｐ４鱼雷艇模型。沪生说，这是沪民以前做。小毛靠近去看。沪生说，Ｐ４是中国海军主力，苏制快艇，可惜不配雷达，靠陆上雷达传递指挥，容易失去目标。阿宝说，军事秘密。
沪生说，从苏联进口３６艘，！”９５８年打沉台湾四千吨“台生”运输船，据说是这种艇。另外还有种木质鱼雷快艇。小毛说，啊，苏州河里运棉花驳船，也是铁皮做。沪生说，全部划归广州，芜湖船厂制造，苏联专利０２型。阿宝兴趣不大，走开。沪生带小毛到另间，内陽台角落里，堆大叠《人民日报》，《红旗》，小台子上，是架战舰模型龙骨。沪生说，这是沪民做皇家橡树号战列舰，当兵前，弄到半。小毛说，沪生是内行。沪生说，不算懂，航模班老师，上两代全部是江南造船厂师傅。小毛摸摸龙骨。沪生说，君王级系列，航速比较差，这艘船，最后是让德国ｕ４７潜艇三发鱼雷击中，八百人丧生。小毛说，已经是手下败将，为啥要做。沪生说，有类人，就喜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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